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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朔看着宋颜汐面如死水,心里那种异样让他更加不舒服。
他缓了缓心神,再次开口:“答应你的,我就会去。换衣服吧,今天是轻瑶的生会,我记得你跟她是一天,不要迟到。”
宋颜汐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即把视线移开。
“好。”
裴言朔觉得她好像变了个人,不再像过去一样,会眼睛亮亮地提醒她的生跟宋轻瑶是同一天。
现在自己已经记得了她的生,她不应该欢喜雀跃吗?
怎么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裴言朔还想说些什么,可对方只是转过了身,背对着他。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宋颜汐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身体这才放松下来。
她记得记里自己对生十分抵抗。
当年为了给宋轻瑶做移植手术,作为生惊喜。
宋母硬是拖着预产期挺了八天,自己已经脐带缠脖十分严重,也还是赶在了宋轻瑶生那天才做了剖宫产手术。
因为缺氧,宋颜汐的后背有一大片青紫,到现在她也无法穿吊带裙。
就连嫁给裴言朔之后,每年他尽心尽力地为宋轻瑶策划生。
而自己像个可有可无的影子,被扔在角落。
宋颜汐看着手机上的历,安慰自己:“快结束了。”
走进生会时,台上已经开始切蛋糕了。
裴言朔身穿一身黑色西服,身形修长,轻揽着宋轻瑶站在闪光灯下。像她的专属骑士一样,为她端着蛋糕盘子。
宋父宋母正站在一边,满脸欣慰。
宋颜汐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裙子,攥紧了杯子。
仪式完毕,裴言朔站在聚光灯下,举着话筒。
“为了庆祝轻瑶的生,我特意建造了一座游乐场,专属于她自己。”
宋轻瑶眼含热泪,连忙摆手。
“这怎么可以,毕竟妹妹才是你的妻子,这样浪漫的礼物怎么可以……”
裴言朔立刻握着她的手,“我跟你的情谊,不是她可以比的。”
就连宋父宋母也连连点头,劝着宋轻瑶接受。
“妹已经嫁人了,哪能像个小孩子还去游乐场。你才是应该无忧无虑的,永远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
台下的人露出羡慕的目光,拍手叫好。
在看到宋颜汐的那一刻,议论声更是不加掩饰。
“同样是宋家的女儿,怎么天差地别的。刚才你没听宋总说要把宋氏集团的股份转给宋轻瑶,子公司也以她的名字命名呢!”
“人跟人怎么比,裴总还是她老公呢,现在不是也亲自陪着宋大小姐在台上?就是在告诉京北所有人,就算宋颜汐是他妻子,也比不上宋轻瑶一头发丝呗。”
他们看着宋颜汐的眼神里有幸灾乐祸,有嘲笑,更多的是在看一只可怜虫。
宋颜汐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等自己情绪崩溃,大闹会场,为这场盛会增加一点茶余饭后的笑料。
可她早已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渴望父母的疼爱,忘记了对裴言朔的苦苦哀求。
她连自己都忘了,如今对她来说,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宋颜汐转身离去,嘴上噙着微笑。
她刚在更衣室换下高跟鞋准备离开时,宋轻瑶站在门口戏谑地看着她。
“今天也是你的生吧,那又怎么样呢?就算你成为裴太太,他心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这样挑衅的话,宋颜汐实在有些听腻了,宋轻瑶也没点心意,翻来覆去都是一句说辞。
她直接推开宋轻瑶,准备离开。
宋轻瑶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她脸色苍白,紧紧地抓着心口。
所有人都看到这一幕,裴言朔直冲过来,将她抱在怀里。
宋颜汐以为她又要栽赃,准备指着监控自证清白。
可宋轻瑶只是摇了摇头,“是我不小心摔倒了,可我现在好难受。”
人群中走出一位素色禅服的大师,帮宋轻瑶把脉。
“宋大小姐前两天可是受到惊吓?她心神有损,我倒是有一味古方可以调养。”
有人认出这位便是京北最近有名的僧医,医术高超从不轻易看诊。
裴言朔立刻开口表示只要能调养宋轻瑶的身体,裴家愿意支付巨额酬劳。
“这倒不难,只是药引难求,需要女儿家心口的二两雪肉为引,至亲最好。怕是时间来不及,宋大小姐情况紧急人不太好找。”
裴言朔眼神沉了下来,目光直挺挺落在了宋颜汐的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宋颜汐,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