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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靖远侯萧淮,带着一队金吾卫了进来。
我眼前一黑,晕倒在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瑛儿!”萧淮将我和孩子一起抱了起来,步履匆匆,放在了房内榻上。
多年不见,萧淮身上的伐之气更重,直把萧辰吓得连连后退,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
我悠悠缓过起来,紧紧抓着侯爷:“夫君,晟儿的病发了,你快去叫太医,快!”
他红着眼,痛心地把我搂在怀里:“夫人放心,太医已经在替晟儿诊治了,有我在,晟儿绝不会有事。”
萧淮将我扶起,带我走向床边,几位太医都守着晟儿,拿出药丸喂给他,待他终于平喘下来,又替他将胳膊包扎起来。
晟儿可怜巴巴看着他爹爹,扁着嘴哭:“爹爹,他们是坏人,要捉爹爹的鱼,晟儿不许,他们就打晟儿,弄痛晟儿的胳膊,还欺负娘亲……”
“他们还骂晟儿是野种,晟儿不是野种,呜呜……”
萧辰看着萧淮,弱弱问道:”大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
“为何若瑛叫你夫君?”
萧淮扶我坐下,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室内安静地落针可闻。
萧辰惧怕地往后退,还未等开口,萧淮就已经飞步过去,拧住他的胳膊,将他的胳膊“咔嚓”一声卸了下来,然后狠狠一脚,将他踹飞在地:“混账东西!连你长嫂和侄儿都敢欺辱,谁给你的胆子!”
萧辰一声痛呼,捂着肚子哀叫不已。
乔贞娘惊慌地扑了上去,抱住萧辰:“夫君,你怎么了?”
她含着热泪看向萧淮:“你是靖远侯?可就算你是侯爷,也不能偏帮沈若瑛这个贱人啊!”
“她以未亡人的名义,在侯府替夫君守节,却与外男偷情,生下孩子。”
“那个野种便是证明!”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乔贞娘,长了眼睛的都该知晓,靖远侯是我的夫君,晟儿是我们的孩子,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听不懂人话?
萧淮站在萧辰身前,垂眸而视:“四年前,你的死讯传回京城,我从北疆赶回来奔丧,在你的灵堂前看到哭晕过去的瑛儿,我怜惜她的痴心,不忍她守着一座衣冠冢,便派人去收敛你的尸骨。”
“可我派人到了西疆,却发现你不但没死,还娶了乔贞娘。”
“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你舍下自己定婚多年的未婚妻,借故假死,就是为了娶一个孤女。”
“你想着瑛儿出身名门,又对你痴心一片,定会为你守节,等你几年后再回京,木已成舟,你与乔贞娘孩子都有了,她只能吞下这委屈,与人共事一夫,是吗?”
“你还有脸指责她?萧辰,是你不义在先。”
“我上沈府提亲,可是三书六礼,名门正娶,岂由你诟病!”
萧辰捂着被卸了的胳膊,忍着痛辩驳道:“可是,我明明给她留了遗书,让她替我守节,是她先不守妇道!”
他抬头看向我:“沈若瑛,你以为我死了,所以立马投入了大哥的怀抱,是吗?呵,说什么情深一片,还不是贪图我萧家的荣华富贵。”
“你当年一副非我不嫁的模样,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乔贞娘用帕子拭泪:“大哥,你不知内情,冤枉夫君了,我只是夫君救下的一个孤女,他是因为可怜我,又怕我被人非议,这才娶了我。”
“我们说好了,等回京,他就娶瑛姐姐为妻,我们不分大小,如亲姐妹一般。”
“怎知夫君死讯刚刚传回京,她便另嫁他人,枉费夫君对她百般惦念,谁知她早嫁人生子,如此水性杨花,怎么配做侯府的主母!”
我冲过去,狠狠一耳光打在她的脸上:“闭嘴!无媒无聘,你有什么资格叫侯爷大哥!”
“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狼心狗肺吗?”
“莫说萧辰没死,他就是真死了,我要嫁人,他何事?”
“我从未对不起过萧辰,是他背信弃义在先,侯爷将你们成婚生子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我,还想我替他守节,哪来这么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