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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像是没听到一样,狠狠捏住了林含露的下巴,一字一顿道:“敢动宁宁一手指头,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看着她如此嚣张的模样,顾郗言没来由地怒火中烧。
他拽住童穗岁的胳膊,用力把她甩到一边,随即低头查看林含露的伤势,眼中满是心疼。
童穗岁踉跄着后退,却和护士推着的药车撞了满怀,瓶瓶罐罐尽数砸在她身上,玻璃碎片扎得她手心血肉模糊。
顾郗言愣了一瞬,可怒火还是盖过了那仅有的一点不忍。
“童岁穗,你闹够了吗!含露这些年因为你过得已经很辛苦了,你有什么资格打她!”
“你和宁宁在五星级酒店吃西餐的时候,她正抱着瑶瑶在被前夫家暴,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愧疚?
那他利用她和宁宁时,就没有丝毫愧疚吗?
童岁穗强忍着痛意,扶着冰冷的墙壁站起身。
“该愧疚的是你!”她轻嗤一声,“可你这样和小三纠缠不清,差点害死自己的亲生女儿,谎话连篇的懦夫,又怎么会承认呢?”
顾郗言从未见过如此咄咄人的童穗岁,气得面色铁青,指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林含露哭着替他顺气:“童小姐,我和师兄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可以打我骂我,但别质疑师兄对你的真心,我带着瑶瑶离开就是了……”
“含露,你没有错。”顾郗言维护她,“不可理喻的另有其人。”
哀莫大于心死,让童穗岁麻木到不再想争辩。
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女儿,他口中那些凉薄至极的责备,无一不告诉她。
那个曾经愿意付出生命将她背出火海的男人,已经烂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就离婚,我成全你们。”
说完,她走到病床边,沉默地推着女儿离开,没再施舍给顾郗言半个眼神。
自然也没注意到他怔愣的片刻,刹那间的失魂落魄。
“师兄,童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林含露的哽咽扯回了他的思绪,“我保证等瑶瑶病好后就彻底消失,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什么傻话,是我太惯着她了。”顾郗言弯了弯唇,“我会治好瑶瑶,也会给你一个家。”
林含露红着耳朵低下了头,可她的情绪却很快低迷起来:“可瑶瑶的天价医药费……我不想给你增添负担……”
“笨蛋,你们是我的动力。”
顾郗言看着依偎在他怀中的林含露,陷入了回忆。
林含露是顾家资助的贫困生。一开始,他只当她是同门师妹。
可自从他在聚会上把童岁穗介绍给众人后,林含露便染上了“霉运”。
实验室抽屉里被塞满了死老鼠和蟑螂;校园论坛上开始热议她被人包养;所有的同学都开始远离孤立她。
而无论是视频监控,还是同学指认,证据都指向一个人——童穗岁。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底生发芽。
所以那晚和林含露春风一度后,她哭诉是童穗岁给她下药,毁她清白,只因她是顾郗言接触最密切的异性。
他失望透顶,不得不信。
“师兄,如果没有你,我和瑶瑶恐怕还生活在。”林含露靠在他肩头一脸感激。
顾郗言的愧疚更甚,搂着她说:“别担心,我都会解决的。”
夜深了,他轻轻推开了宁宁的病房门。
本以为母女二人都已熟睡,却不料开门的瞬间,对上了童穗岁冰冷如霜的视线。
她面前摆放着一大堆资料,有保险单,汇款收据,还有拍在他面前的信托基金账户流水。
“解释一下。”她指了指将近少了三分之二的余额,“为什么给宁宁设立的信托基金,会凭空蒸发这么多?”
她握紧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只等着顾郗言的答复。
“瑶瑶得了白血病,是我资助给含露的。”他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你和宁宁对不起她,这笔钱,就当作是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