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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现场一片混乱。
闪光灯频闪，映着一张张惨白的脸。
那女人见事情败露，拖着还没吃完巧克力的孩子想跑。
却被周泽楷的保镖一把拎了起来。
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嘴边还糊着黑乎乎的巧克力酱。
周泽楷站上台，捡起话筒。
「各位媒体朋友，霍总为了收购周氏，不惜找演员来污蔑我未婚妻的名声。」
「这种手段，未免太下作了些。」
底下的记者交头接耳，风向瞬间逆转。
霍云铮站在原地。
他没看那些指指点点的记者，也没看周泽楷。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更多的是一种即将破碎的绝望。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式，当众打他的脸。
更没想到，那句「亡夫」，深深扎进了他心里。
我没再看他一眼，提着裙摆，转身走向后台。
刚进更衣室，门就被重重撞开。
霍云铮闯了进来。
他反手锁上门。
我刚要转身，就被他一把按在化妆镜前。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一只手死死抵着胃部。
那是五年前，因为没钱治病，拖出来的老毛病。
切了三分之二的胃。
「沈曼！你撒谎！」
他浑身发抖，声音沙哑。
「那个孩子如果是假的，那真的呢？」
「你说过你会生下来的，你说过那是我们生命的延续。」
他抓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们的孩子在哪？」
「是不是被周家藏起来了？是不是？」
我看着镜子里的他。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画家，那个说要为我画一辈子眉的男人，此刻狼狈不堪。
我伸出手，想要推开他。
指尖触碰到他的衬衫，湿漉漉的。
是血。
暗红色的血迹从他黑色的西装下渗出来，染红了我的指尖。
刚才在外面，周泽楷的人趁乱对他动了手。
那一棍子，正好打在他刚做过手术不久的旧伤上。
我心里猛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霍云铮，你清醒一点。」
我抽出一张湿巾擦掉手指上的血迹。
「哪有什么孩子。」
「五年前那种情况，我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可能生下个拖油瓶？」
「打了。」
「就在拿到周家那十万块钱的第二天，我就去诊所把它打了。」
霍云铮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我的锁骨上，冰凉刺骨。
「你骗我……」
「沈曼，你骗我！」
他嘶吼一声，眼底瞬间充血。
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
周泽楷带着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看到霍云铮按着我，周泽楷眼底闪过暴戾。
「霍云铮，你找死！」
两个保镖冲上去，一左一右架住霍云铮，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膝窝上。
扑通一声。
霍云铮跪在了地上。
他又吐了一口血，溅在地毯上。
但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看周泽楷一眼。
只是昂着头，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最后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烬。
周泽楷走过来，一把揽住我的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看着地上的霍云铮。
「霍总，输了就是输了。」
「阿曼早就跟我说过，她跟你那点破事，都是逢场作戏。」
「她把那个U盘给我的时候，就已经选了我。」
「你拿什么跟我争？」
霍云铮捂着胃，身体蜷缩成一团。
视线却死死粘在我身上。
我转过头，埋进周泽楷的怀里。
「泽楷，让他走吧。」
「看着恶心。」
周泽楷大笑起来，挥了挥手。
「听到了吗霍总？我未婚妻嫌你恶心。」
「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