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责任的父亲在和母亲离婚之后销声匿迹。
我和母亲居无定所,只能在亲戚家辗转度。
寄人篱下的子消失的父亲还有无能为力的母亲成了我永远的生长痛。
那晚,他抱着我答应我会给我一个永远完整的家。
不会让我再重现那段痛苦的时光。
回忆和现实重叠,曾经深夜吐露出的痛苦心事变成了裴绍元拿捏我维持表面和谐的把柄。
裴绍元挑眉看向我,
“你不会让宝宝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对吧?”
我摇摇头。
裴绍元还不知道,在他夜夜笙歌的时候,我们的宝宝早就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
“这才乖。”
裴绍元搂向我肩膀的手落了空。
“离婚吧。”
我一字一顿,“你放心,宝宝绝对不会出生在单亲家庭。”
闻言,裴绍元脸上笑意更胜,
“外面哪有野男人等着你?”
“你从二十岁就跟了我,哪还有……”
他语气骤然一顿,眼底染上一丝猩红,
“不会是那个夺走你初夜的男人……”
“他能有什么本事?!”
“你别忘了,你妈死之前的遗愿是想看见你六届影后。”
“和我离婚,这个影后的位置,难道他能给你?”
“别天真了菡菡。”
裴绍元将我掉落额前的碎发挽至耳后,“明天颁奖典礼,我给你定做了礼服。”
“你会是最漂亮的六届影后。”
说罢,他起身,离开了房间。
下一秒,熟悉的嬉笑声在隔壁响起。
男女欢愉声像是专门为了给我听一般,一声比一声高。
这样的背景音中,我攥着流产单,枯坐到了天明。
颁奖典礼一如往常的盛大。
昨天充满戏剧性的采访一经发出,许多人猜测我早已婚变,不会来参加颁奖典礼蒙羞。
在我落座后,打量的眼光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
这次影后,我等了足足十年。
大学刚毕业我便离家打拼。
妈妈只知道我混迹娱乐圈,却不知道我的现状。
弥留之际,她紧握着我的手,“妈妈相信,我的女儿一定会有一番成就。”
“你,六届影后,好不好?”
话音刚落,身旁的心电图便成了一条直线。
六届影后就此成了我的心病。
为了完成母亲的夙愿,当时毫无成绩的我一天辗转多个剧组甚至只出镜一秒的龙套也愿意接。
如今,终于要达成。
我眼眶微微发烫。
“下面颁发的奖项是,第24届金狐奖影后!”
“这个奖项,我们邀请到了一位特别嘉宾来颁布——”
聚光灯下,裴绍元缓缓上台。
确认名字,他绽开一个微笑,
“这个奖的获得者,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这个奖对她来说意义非凡,我知道她在背后付出了许多努力。”
“她就是……”
我微微倾身,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准备上台。
裴绍元对准话筒,
“她就是,江雯雯——!”
笑容僵在嘴角。
我前面的江雯雯尖叫着捂着嘴巴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