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显然没料到我会留一手，还在垂死挣扎：
“不是……那个代购肯定骗了我！我给了他好几百呢！妈你怎么能信外人不信我？我怎么可能给你买假货？”
我冷笑一声，直接在群里回道：
“是不是被骗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昨天走的时候，在你iPad上看到了你的搜索记录，关键词就是真皮女鞋、廉价、包装好。还要我截图发出来吗？”
群里再也没人替她说话了。
没过两分钟，林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宝贝女儿”四个字，只觉得讽刺。
响到第五遍的时候，我按下了接听键。
“李兰芳！你是不是疯了？！”
“你在群里发那些什么？你让我的脸往哪搁？现在亲戚们都在看我笑话，你满意了？”
我平静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淡淡道：
“脸是你自己凑上来丢的。你不在群里造谣，谁会知道你了什么？”
“我那是为了给你台阶下！”
林琳气急败坏，“赶紧在群里道歉，说那鞋是你自己买错了，照片也是网上的！快点！”
“做梦。”我吐出两个字。
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人。
传来女婿赵刚阴沉的声音：“妈，差不多行了。琳琳因为这事儿都气哭了。今天是小年，我爸妈都在这儿呢，你非要让一家人都不痛快吗？”
赵刚这个人，平时看着斯斯文文，见了我也是客客气气喊声“妈”。
但他骨子里的算计，我比谁都清楚。
“赵刚，既然你也在，那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我语气冷硬，“这几年，我在你们家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呢？你们拿我当什么？当免费保姆，当提款机？”
“妈，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赵刚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叫保姆？那是你外孙，你带带怎么了？”
“再说了，我们供你吃供你住，我们也没问你要生活费啊。”
我差点笑出声来。
“赵刚，你摸着良心说话。这一年多，家里的买菜钱、水电费、物业费，哪一样不是我掏的？”
“林琳说你们还房贷压力大，我每个月退休金刚到账就转给她一半。你们供我？是我在养你们！”
赵刚显然被我怼得有些语塞，但他反应很快，立马换了一副说教的口吻：
“妈，那些小钱就算了，一家人算那么清嘛？”
“重点是态度。你看我妈，虽然不怎么过来帮忙，但人家每次来都带礼物，而且人家那个气质，带出去也有面子。”
“琳琳给婆婆买好点的鞋，那是为了我们家的生意场面，是。”
“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的难处呢？”“？”我冷笑，“拿丈母娘的养老钱去婆婆的面子？赵刚，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赵刚被激怒了，“李兰芳，我叫你一声妈，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那几个臭钱？还不够我妈做一次美容的！你以为我们稀罕？”
电话背景里传来林琳的哭腔：
“跟她说那么多嘛！她就是看不得我们对婆婆好！”
赵刚深吸一口气，下了最后通牒：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今天这顿饭，你要是能在十二点前赶回来做，并且在群里给琳琳道歉，这事儿就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