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买一套？”
“嗯。”
“用什么钱买？”
他不说话了。
我笑了。
“让我猜猜，是不是还是用我的公积金贷款？”
他还是不说话。
“那这套房子我还的贷款呢？我出的首付呢？你妈打算怎么还我？”
“她说……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我的声音提高了，”陈建军，我往这套房子里填了一百三十多万，你告诉我’以后再说’？”
“你小声点！”他往门口看了一眼，”我妈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我说，”我倒要问问她，她打算怎么还我这一百三十多万。”
“你别闹……”
“我闹？我闹？”
我推开门，走到客厅。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出来，皱起眉头。
“吵什么吵？”
“妈，”我站在她面前，”房子的事，我们谈谈。”
她关掉电视，脸色不好看：”什么房子的事？”
“您是不是打算把房子过户给建国？”
她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跟出来的陈建军。
陈建军低着头，不敢看她。
“是你告诉她的？”婆婆的声音变冷了。
“妈，我……”
“我让你别说，你说什么说？”
我说：”妈，不是他说的，是我自己查的。”
“你查什么查？你有什么资格查？”
“我没有资格？”我笑了，”这套房子的首付，我出了九十万。贷款两百万，我每个月还一万二千八，还了三年。一共一百三十多万。这些钱，我有没有资格问？”
婆婆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少跟我算账！我帮你们带孩子、做家务、持这个家，你跟我算账？”
“您带孩子？您带了几天？孩子满月之后就是保姆带的，保姆的钱也是我出的。”
“你……”
“还有做家务，您做家务我感谢您。但做家务能顶一百三十多万吗？”
婆婆被我噎住了。
陈建军在旁边说：”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我转向他，”陈建军，你妈要把房子过户给你弟，你知道吧？你打算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打算让我继续还贷款，然后房子给你弟结婚用？”
“没有……”
“没有？那你倒是给我个说法啊。”
“我妈说……等老二结婚了，他也会还贷款的……”
“等他结婚？他什么时候结婚？结婚之后他愿意还多少？这些你问过吗？”
他摇摇头。
“你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
他不说话。
婆婆在旁边冷笑一声：”你问那么多什么？老二是你小叔子，一家人，分那么清什么？”
“一家人？”我转向她，”妈，您从头到尾都在说’一家人’。但我问您，我这个媳妇，算不算一家人？”
“你当然算……”
“我算？那为什么房产证上没有我的名字？为什么您要把房子过户给小叔子？为什么我出了一百三十多万，在您眼里就是’分那么清什么’？”
婆婆的脸涨红了。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您。我就是想问清楚，您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婆婆一拍桌子，”房子是我的名字，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管得着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看着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行，”我说，”您说得对。房子是您的名字，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