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这辈子能给我的最大的底气。
现在，那个房子里，住着别的女人。
我不敢看她的脸。
3.
我们到婚房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窗户亮着灯。
里面那个女人，应该还在。
我妈抬头看了一眼，转身就往楼里走。
我跟在她后面。
电梯到了六楼，我妈走到门口，抬手就敲。
“开门！”
声音很大，整层楼都能听见。
门开了。
开门的还是那个林悦。
她换了一身衣服，牛仔裤配T恤，比下午那会儿正式多了。
“你是……”她看着我妈，有点意外。
“我是苏晴她妈。”我妈盯着她，“你是谁？”
“我叫林悦，周成的……”
“我不管你叫什么。”我妈打断她，“这房子的装修是我出的钱，30万，你凭什么住？”
林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阿姨，您这话得找周成说，不应该找我。房子是他的，他让我住的。”
“他凭什么让你住？”
“他是我男朋友啊。”林悦的语气很理所当然，“男朋友的房子，我住怎么了？”
“他还是我女儿的男朋友！”我妈的声音拔高了。
“是吗？”林悦歪着头，看了我一眼，“那你得问问他，到底谁才是他女朋友。”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你——”
“妈。”我拉住她，“别跟她吵，没用。叫周成。”
我掏出手机，又打给周成。
这次，他没接。
打了三个，都没接。
“躲什么躲！”我妈拿过我的手机，用力砸在墙上——
没砸，我拦住了。
“妈，别冲动。”
“我不冲动？我30万打水漂了我能不冲动？”
我妈的眼眶红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快哭的样子。
上一次，还是我爸走的时候。
“阿姨，您也别太激动。”林悦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淡的，“钱的事，您找周成去。我就是住着而已，又没偷又没抢。”
“你——”
“妈。”我深吸一口气，拉住她，“走，我们去找周成。”
我拉着我妈下了楼。
她一路上都在抖，一句话不说。
我知道她在忍。
忍到了出租车上，她才开口。
“晴晴，那30万……”
“妈，我知道。”
“那是我卖房子的钱……”
“我知道。”
“你爸留给我的房子……”
她的声音哽咽了。
“妈，你别哭。”我握住她的手，“钱，我会要回来的。”
“怎么要？”
“我不知道。”我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但我一定会要回来。”
我们直接去了周成家。
他和他妈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
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是王美芬。
“晴晴？你怎么来了？”她看见我妈，表情微微一变，“亲家母也来了？”
“周成呢？”我问。
“他……他不在。”
“他在。”我妈的声音冷下来，“让他出来。”
王美芬愣了一下，脸上有点尴尬。
“亲家母，你这是……”
“别叫我亲家。”我妈打断她，“装修的30万，我要个说法。”
“什么30万？”
“别装了。”我妈盯着她，“婚房的装修，30万，是我出的。现在那房子里住着另一个女人，你儿子的‘女朋友’。这钱，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