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
鸡宰鱼,买菜买肉。
“建国爱吃红烧肉,多做点。”
“建国的孩子爱吃虾,买两斤大虾。”
“建国媳妇不吃辣,少放点辣椒。”
我在一旁听着,没吭声。
弟弟一年来两次,每次像过节。
我天天在家做饭,妈妈却经常皱眉头:
“雅琴,你这菜盐放多了。”
“雅琴,你这肉炖得太烂了。”
“雅琴,你爸不爱吃青菜,你怎么又做青菜?”
我没反驳。
我只是闷头做事。
告诉自己:别计较,她是我妈。
弟弟每次回来,待不超过三天。
第一天,吃饭聊天,一家人其乐融融。
第二天,带着老婆孩子去逛街,晚上吃顿好的。
第三天,收拾东西走人。
走之前,弟弟会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妈,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你收着。”
妈妈眼睛都亮了。
“哎呦,建国真孝顺。”
“不用给这么多,你们自己也要用。”
三千块钱。
弟弟一个月工资两万多。
给爸妈三千。
我呢?
我辞了工作,全职照顾。
每个月的开销,都是从我的积蓄里出。
第一年,我花了六万多。
弟弟呢?
一年给了三万六。
但在妈妈眼里,弟弟才是那个“孝顺”的。
因为弟弟给的是钱。
我出的是命。
可在这个家里,命不值钱。
有一天,妈妈打电话给弟弟,让他多寄点钱回来。
弟弟在电话里说:“妈,我手头也紧,两个孩子要养,房贷车贷都要还。”
妈妈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然后转头对我说:
“雅琴,你弟弟也不容易。”
“他负担重,咱们能省就省。”
我愣了一下。
“妈,他一个月两万多,我辞职了,没收入。”
“你那不一样。”妈妈摆摆手,“你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再说了,你住家里,也没房租。”
“你弟弟不一样,他要养一大家子人。”
我没吭声。
我住家里,是因为我在照顾爸。
我没房租,是因为我辞了工作。
这都成了我“占便宜”的证据。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起自己在上海的子。
那时候多好。
有工作,有朋友,有自己的生活。
现在呢?
每天围着爸转,围着这个家转。
弟弟一年来两趟,像个贵客。
我天天在家伺候,像个保姆。
不对,保姆还有工资。
我什么都没有。
那一刻,我第一次有了委屈。
但我告诉自己:别想了,睡吧。
明天还得照顾爸。
3.
第二年,出事了。
妈妈脑梗。
那天下午,我在厨房做饭。
突然听到客厅有声音。
我跑出去一看,妈妈倒在地上,嘴角歪斜,话都说不清楚。
我脑子一片空白。
但身体比脑子快。
打120,拿医保卡,收拾东西,跟着救护车去医院。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我已经被训练成了一个合格的“照顾者”。
在医院,医生说:
“脑梗塞,需要住院观察。”
“好在送来得及时,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