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颖看着我：“苏晴，你有没有想过，你妈不让你回去，可能不只是因为邻居？”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林颖说，“但我总觉得，‘邻居会笑话’这个理由太单薄了。你妈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但也不至于连亲闺女都不让进门吧？”
我想了想，没有说话。
林颖走的时候，我忽然问她：“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做错什么？”
“离婚这件事。”
林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心疼：“苏晴，你老公出轨三年，你才是受害者。你做错什么了？”
“可我妈好像觉得，是我的问题。”
“那是你妈有问题。”林颖说，“不是你的问题。”
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想着她说的那句话——
“你妈不让你回去，可能不只是因为邻居。”
那是因为什么？
2.
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爸爸。
“闺女，吃了吗？”
“吃了。”
“你妈说你离婚了？”
“嗯。”
“那……你现在住哪儿？”
“酒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妈她……”
“爸，没事。”我说，“我这两天找个房子租。”
“租房子嘛？你回家住不行吗？”
我握着手机，忽然有点想哭。
“妈不让。”
又是沉默。
“你妈她……”爸爸的声音有些艰难，“你妈她有她的考虑。”
“什么考虑？”
“这个……”爸爸支支吾吾，“你妈说，现在家里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就是……你弟弟那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弟弟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爸爸急忙说，“你先住两天酒店，过几天就好了。”
“爸，你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事，真的。”爸爸说，“我就是打电话问问你。你……你照顾好自己。”
然后他就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
弟弟？
弟弟怎么了？
为什么提到弟弟，爸爸就说不下去了？
我想了想，给弟弟发了条微信：“弟，你最近忙什么呢？”
十分钟，没回。
二十分钟，没回。
一个小时，已读不回。
行。
我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
弟弟和我从小关系就一般。他比我小四岁，从小被爸妈宠着长大。我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一个“需要让着他的姐姐”。
我让了三十多年了。
现在我都离婚了，他还要我让什么？
第二天，我开始找房子。
离公司近的小区，一室一厅，月租3500。我签了半年的合同，付了押一付三。
搬进去的那天，我一个人扛着箱子上楼。
邻居看见我，问：“姑娘，一个人住啊？”
“嗯。”
“没结婚吧？”
我笑了笑，没回答。
房间不大，但净。我把东西收拾好，坐在窗边发呆。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手机响了，是妈妈。
“你找到房子了？”
“找到了。”
“多少钱一个月？”
“3500。”
“太贵了吧？”妈妈的语气里带着嫌弃，“你一个人住要什么一室一厅，合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