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个开始。”
赵春华被他看得浑身发冷，两腿一软，差点也坐到地上去。
她终于意识到，她和她的宝贝儿子，好像惹上了一个他们本惹不起的人。
而她亲手推开的女儿，如今却站到了她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李木生不再看他们，他拉起我的手。
“我们回家。”
他的手很温暖，很燥，包裹着我冰凉的指尖。
我跟着他，在所有村民敬畏的目光中，走回那间破旧的土屋。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06
建厂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李木生不再是那个任人嘲笑的懒汉。
他成了全村的爷，是大救星。
我家那扇破木门，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来的人，有的是旁敲侧击打听招工条件的，有的是想承包工程的，更多的，是来送礼套近乎的。
李木生一概不见。
他只让司机在门口拦着，说一切按规矩办。
这天下午，院子里难得清静。
我和李木生正在院子里，看着几个工人拆掉旧的土墙，准备重新盖房。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赵春华。
她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撒泼打滚，而是换上了一身净的衣服，手里还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鸡蛋和一只老母鸡。
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看起来无比别扭。
“芸芸……木生……忙着呢？”
她把篮子放到石桌上，“妈给你们炖了只鸡，补补身子。”
我看着她，没说话。
李木生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和工人交代着什么。
赵春华有些尴尬，她搓着手，走到我身边。
“芸芸，你看……你和木生现在出息了，真是给妈长脸。”
“以前是妈不对，妈糊涂，你别跟妈一般见识。”
她说着，就想来拉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
“有事就说吧。”我的声音很冷。
赵春华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看你这孩子……妈这不是想你了嘛。”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真实目的。
“那个……木生不是要建厂吗？你看你弟弟何涛，整天游手好闲的，能不能……让他在厂里谋个差事？不用太好，当个小工头就行。”
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想的，还是她那个宝贝儿子。
“不可能。”我直接拒绝。
“你……”赵春华的脸色沉了下来，“何芸，你别给脸不要脸！那可是你亲弟弟！”
“我没有这样的弟弟。”
“你！”赵春华刚想发作，但看到不远处李木生投来的冰冷目光，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她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
“芸芸，算妈求你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