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跑哪去了？我爸说你离家出走了？你搞什么啊，我早上起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听听，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我怎么样了，而是他没饭吃了。
【我的好儿子，真是被我惯坏了。】
「我跟你爸要离婚，以后没人给你们做饭了。」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离婚？」江明的声音也拔高了，「不是吧妈？就因为一碗蛋羹？我爸都跟我说了！你至于吗？多大点事啊！」
「在你看来是小事，在我看来，是天大的事。」
「行了行了，你别矫情了行不行？」江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你赶紧回来吧，我爸连袜子都找不到在哪，家里乱得跟猪窝一样。你一个女人，不在家相夫教子，瞎折腾什么？」
相夫教子……
这四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我为了这个家，放弃了工作，放弃了朋友，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到头来，在儿子眼里，我只是一个理所应当待在家里伺候他们的女人。
「江明，你今年二十七了，不是七岁。你爸六十了，也不是个残废。你们两个，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吧。」
「妈你什么意思？你真要离婚？那我怎么办？我女朋友下周还要来家里吃饭呢！你不在谁做饭？」
【他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连跟他多说一个字都累。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了。」
「妈！」
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静了。
江月陪我逛了一天街，给我买了很多新衣服。
那些我以前总觉得贵，舍不得买的鲜亮颜色，穿在身上，好像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
晚上，我们找了一家不错的餐厅吃饭。
江月突然对我说：「妈，你知道吗，我昨天回家，看到我爸在厨房里……」
「他嘛？」
「他在学着蒸蛋羹。」江月撇了撇嘴，「水放多了，火开大了，蒸出来一碗全是窟窿的蛋花汤。他还尝了一口，然后全吐了。」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江河这辈子，连厨房的门都很少进。
【他可能觉得，只要他学会了蒸蛋羹，我就会回心转意。】
【他还是不懂。】
我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随他去吧。」
第五章
接下来的几天，江河和婆婆没有再打电话来。
我猜，他们是笃定我一个离了家几十年的女人，在外面撑不了几天，等钱花光了，自然会灰溜溜地回去。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约了一位律师，姓王，是江月通过朋友介绍的，专门打离婚官司。
在咖啡厅里，我把我的情况跟王律师说了一遍。
王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练女性，她推了推眼镜，问我：「林女士，您丈夫名下有两套房，一辆车，还有一些存款。您对财产分割有什么诉求？」
「房子，我要我们现在住的那套。车子和另一套婚前的房子可以给他。存款，我要一半。」我平静地说。
王律师点点头：「这个要求很合理。但是，您丈夫可能会辩称您多年没有工作，对家庭财产没有贡献。」
我笑了。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