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一双儿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我付出了八年青春的“家”。
外面的阳光,从未如此明亮过。
09
陈曼把我跟孩子,安排在她名下的一间高级服务式公寓里。
两室一厅,装修温馨,安保严密。
“在所有事情解决之前,你们先住在这里。安全。”
她把门禁卡交给我,雷厉风行地开始打电话,联系法院,安排资产冻结。
我则带着两个孩子去洗澡,换衣服。
热水冲刷在身上,也仿佛洗去了他们从周家带来的晦气和恐惧。
我给他们做了简单的晚餐,讲了睡前故事,看着他们在我身边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亲了亲他们的额头,心里无比坚定。
为了他们,我必须赢。
我走出卧室,陈曼已经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
“都安排好了。明天早上九点,法院的财产保全令就会生效。周家的所有账户都会被冻结。”
“他们反应过来,一定会找你。别理他们,所有事情交给我。”
我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
“陈曼,谢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她摆摆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这句话,让我八年来冰封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跟陈曼对视了一眼,她向我做了一个“接”的手势,并指了指免提键。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和免提。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带着刻意做作的甜美声音。
“请问……是小鸢姐吗?”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声音,我听过无数次。
在周浩然手机的那些视频和语音里。
是唐薇。
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我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恨意,按照陈曼提前教我的,用一种茫然又悲伤的语气问。
“我是许鸢,请问你是哪位?”
陈曼在一旁,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装傻。
“小鸢姐,我是唐薇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真诚”的悲伤。
“我是……浩然的大学同学,也是他工作上的伙伴。听到浩然的消息,我真的太难过了,简直不敢相信……”
她说着,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哭腔。
好一个演技精湛的伙伴。
“哦……”我应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谢谢你,他人已经走了……”
“小鸢姐,你一定要节哀顺变啊。”唐薇继续她虚伪的表演。
“浩然他……走得太突然了。其实,就在出事前,他还跟我聊起我们的一个新,说为了这个,他甚至准备了一大笔‘特别款项’作为启动资金。”
她终于说到了重点。
她所谓的“特别款项”,指的无疑就是那两千万的保险金。
她在试探我。
试探我知不知道那笔钱,知不知道她的存在。
我按照剧本,继续扮演着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悲痛欲绝的寡妇。
“是吗……他公司的事情,我从来都不懂,也从来不问……”
“他有跟你……提起过这笔钱的安排吗?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遗嘱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