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可笑！
“周睿呢？”我咬着牙问，声音都在发抖。
“他啊，在陪王总打高尔夫呢。”林菲菲轻描淡写地说，语气里满是炫耀。
她似乎觉得对我的打击还不够，又故意提起车祸的事。
“你也别怪周睿心狠。要不是你在车上跟他大吵大闹，他怎么会分心，把车撞了？”
“还好我送他的那辆新车够结实，不然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饶不了你！”
就是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记忆的迷雾。
车祸前，周睿接的那个电话！
电话里，他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对那头的人说：“菲菲，你放心，今晚我就跟她摊牌。这个工作室，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
“那个沈念，就是个绊脚石，我早就受够她了！”
原来，那个电话，就是林菲菲打来的！
他们在电话里，肆无忌惮地规划着如何将我踢出局，如何侵占我的一切！
车祸，本不是意外！
是他在和我摊牌时，情绪激动，作失误？
还是……他为了摆脱我这个“绊脚石”，故意为之？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我看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女人，只觉得一阵反胃。
林菲菲还在继续我。
她指着墙上唯一一张幸存的、我和周睿共同署名的获奖设计稿。
“对了，这个设计稿，周睿说创意全都是他想的，你就是个打下手的。”
“我已经拿它报名了今年的米兰国际设计大奖，要是获奖了，我们工作室就能一战成名了。”
那张设计稿，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改了十几遍才最终定稿的。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线条，都刻在我的脑子里。
那曾是我们爱情的见证，现在，却成了羞辱我的工具。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再多待一秒，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冲出工作室，像个逃兵。
门口，顾言的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他看到我煞白的脸色，立刻下车，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怎么了？”
我把在工作室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包括我对车祸的怀疑。
顾言听完，一直沉默着。
车里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让我都感到了几分寒意。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我知道了。”
“设计稿的事，你留好所有的底稿和创作记录。”
“我们，法庭上见。”
他的话，冷静而笃定，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我混乱的心。
对，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属于我的，我一样都不会少。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04
从工作室回来后，我大病了一场。
大概是急火攻心，高烧不退，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我父母得知我车祸和“被分手”的事情，心疼得不行，连夜从老家赶了过来。
看到我憔悴的样子，我妈当场就哭了。
我爸是个老实本分的教师，气得满脸通红，嘴里一直念叨着：“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