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赫没有靠近。
它后退了一步。
男人也走过来。
他蹲下，本想伸手摸它的头。
可阿赫退后两步。
身体绷紧。
男人脸上露出了不悦。
孩子走过去，抱住它的脖子。
“对不起，是我害你被拴。”
阿赫没有躲开。
它用鼻子轻轻顶了一下孩子的肩膀。
可当男人再想靠近时，它还是退了两步。
5 火中逆行
老李头被送到医院那天，小区里很热闹。
物业贴了感谢公告。
业主群刷屏。
“是那条狗救的！”
“太厉害了！”
“这狗太神了！”
可这些话，并没有传到阿赫耳朵里。
因为它又被关回了阳台。
不过这次待遇略有提升，不是拴。
是关。
阳台的门依然是锁死的。
窗户半开。
它趴在水泥地上，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影。
女人站在屋里，隔着玻璃看着它。
她没有再骂它。
但也没有放它进来。
男人说：“先观察几天吧？”
“万一它哪天又突然发疯呢？”
女人点头：“是啊，感觉怎么也养不熟。还是再等等。”
孩子站在一旁，小声说：“可是它救了李爷爷……”
男人烦躁：“救人不代表它没问题。”
“我想摸摸头都不让。”
那天晚上，风很大。
阳台的旧电线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忽然，“啪”的一声，电线火花溅出。
阳台角落的杂物堆着纸箱、旧衣服、废塑料。
火星落下。
一点火苗，悄悄窜起。
阿赫闻到了。
那是电火花的味道。
它立刻站起身，冲向阳台门。
它用头撞门。
“咚！咚！咚！”
一次。
两次。
三次。
屋里，女人正在厨房洗碗。
“哗哗”的水声掩盖住了阿赫的撞门声。
男人在看电视。
孩子在写作业。
“砰！”
终于！
又一次阿赫的头撞在玻璃上，发出闷响。
孩子好像听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妈妈，好像是阿赫在撞门……”
女人不耐烦：“撞门？是不是闻着厨房做饭，想来蹭吃的了。”
男人说：“肯定是。”
火苗慢慢变大。
阳台的纸箱开始冒出黑烟。
塑料发出焦糊味。
阿赫继续疯狂撞门。
用头。
用肩。
用身体。
玻璃震动。
门框发出声响。
“它是不是又发疯了？”男人站起来。
“可别是狂犬病呀！”女人一脸担忧地说。
她边说，边试探着靠近阳台。
就在她靠近门的那一刻，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
她脸色瞬间变了。
“着火了！”
男人冲过来。
一把拉开了阳台的门。
浓烟涌进屋里。
他们这才看到，角落里已经烧起一小片火焰。
男人赶紧冲进厨房接水。
女人拉着孩子往屋里退，一边拨打消防电话。
但是阿赫没有退。
它冲进火苗中，用身体去挡燃烧的纸箱。
它用爪子扒，用鼻子推。
它在火里打滚。
火焰烫到它的皮毛。
焦味弥漫。
它依然没有退。
不一会，男人端着水盆冲回来，对着火源猛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