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恼羞成怒地吼道。
“你是姐姐,我是弟弟!你孝敬爸妈,扶持弟弟,那是天经地义的!”
“你挣的钱,本来就该是家里的!”
“天经地义?”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苏哲,你大概搞错了一件事。”
“我给你钱,以前是出于亲情。”
“但从今天起,我们只是法律上的兄弟姐妹。”
“是两个独立的,需要明算账的成年人。”
“所以,这笔钱,我会请律师,作为家庭贡献,从遗产里先行扣除,补偿给我。”
“剩下的,我们再来谈,怎么分。”
我说完,不再看他们震惊到失语的表情,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门在身后关上,也隔绝了里面即将爆发的争吵和咒骂。
我走在清冷的街道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原来,当一个人彻底失望之后,心里,是不会痛的。
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平静。
4
苏哲和母亲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也还要。
亲情牌打不通,他们就打算来硬的。
第二天下午,我就接到了沈子言的电话。
“苏沁,他们正在卖房子。”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我找人查了一下,挂在中介平台上的是你们家地段最好,面积最大的那一套。”
“为了尽快出手,挂牌价比市价低了整整三十万。”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带着客户,现在就在房子里。”
我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立刻冲出公司,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星海湾小区,用最快的速度!”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但又有一弦绷得紧紧的。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绝对不能。
父亲的保险柜钥匙,我早就偷偷配了一把。
上个月,他让我去替他取一份文件,我就是用那把钥匙打开的保险柜。
当时,我鬼使神差地看到了里面放着的十本房产证原件。
如今想来,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当我气喘吁吁地赶到星海湾那套房子门口时,门正虚掩着。
里面传来我弟媳周倩那特有的,带着炫耀和得意的声音。
“……大哥大姐,你们看这房子,南北通透,视野无敌,这可是我们小区最好的户型了。”
“要不是我们家急着用钱,这么好的房子,我们可舍不得卖。”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苏哲和周倩正陪着一对中年夫妻看房,旁边还站着一个点头哈腰的中介。
看到我突然出现,他们几个都愣住了。
“你来什么?”
苏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周倩也是一脸警惕地瞪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向那对来看房的夫妻,脸上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叔叔阿姨,你们好。”
“我是这房子的另一个主人。”
那对夫妻面面相觑,显然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
中介的脸色也变了,他连忙上前打圆场。
“这位小姐,您是……”
“我是户主的女儿,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