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我每个月只有两千块的零花钱,买件孕妇装都要看他的脸色。”
“我怀孕后,我爸你偷偷给我钱,让我买点燕窝补身体。”
“我把燕窝放在冰箱里,自己都舍不得吃,想留着孕晚期再补。”
“可前几天我发现,那罐燕窝少了大半。我问张桂芬,她一开始还不承认。”
“后来我问急了,她才说,她女儿,就是我那个小姑子,最近上班辛苦,她拿去给她补身体了。”
“她说,我反正天天在家闲着,吃那么好的东西也是浪费。”
“砰!”林涛一拳砸在茶几上,额头青筋暴起。
“这他妈是人吗!这是吸血鬼!姐夫……不,周浩那个窝囊废,他就看着?”
我摇了摇头,眼泪又一次滑落。
“周浩说,都是一家人,给妹妹吃点怎么了,让我别那么小气。”
一家人。
多么讽刺的三个字。
在他们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家人”,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保姆,一个可以提供的生育工具,一个可以被榨价值的“搭伙伙伴”。
弟弟林海气得眼睛通红,咬着牙说:“爸,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明天就去找他们算账!这婚必须离!”
客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爸爸林建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异常严肃。
“晚晚,这是你的人生。”
“爸可以为你出头,可以为你撑腰,但最后做决定的,必须是你自己。”
“你想清楚,这子,还过不过?”
我低下头,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肚子里的小生命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轻轻地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我。
我想起了张桂芬骂我“不下蛋的鸡”时那恶毒的嘴脸。
我想起了周浩让我自己去煮汤圆时那冷漠的眼神。
我想起了过去一年里,无数个委曲求全、自我安慰的夜晚。
我为什么要过这样的子?
为了那个所谓的“完整的家”?
为了一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
为了一个把我当成成年巨婴的丈夫,和一个视我为仇敌的婆婆?
不。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出生在这样一个令人窒息的家庭里。
我不能让我的女儿,看到她妈妈活得如此卑微,如此没有尊严。
我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
那双曾经充满疲惫和迷茫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坚毅。
“爸。”
我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
“不过了。”
3
第二天上午,周浩的电话果然追了过来。
我刚喝完妈妈亲手熬的小米粥,胃里暖洋洋的。
看到来电显示上“周浩”两个字,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按下了免提。
“林晚!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那么一闹,我们家成了整个小区的笑话!”
电话一接通,周浩的质问声就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我没说话,只是拿起一个苹果,用小刀慢慢地削着皮。
“你说话啊!你把我爸妈气成什么样了?我妈今天早上起来血压都高了!”他的声音愈发不耐烦。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