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了底,面上却不动声色。
“侯爷这腿,虽说废了,但这肉还在。”
“要是好好养着,说不定以后能站起来。”
我说着,手不老实地往上挪了挪。
一直挪到了。
裴行舟身体骤然紧绷,一把推开我。
“姜岁岁!”
他耳子竟然有点红,眼里却是气。
“你是大夫还是流氓?”
我被推得跌坐在地上,顺势抱住他的轮椅。
“我是大夫,但在大夫眼里不分男女。”
“侯爷要是害羞,加钱也行。”
裴行舟被我气笑了。
“姜家怎么教出你这么个东西。”
我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
“姜家教不出我,我是自学成才。”
正说着,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语气里透着股幸灾乐祸。
“侯爷,太子殿下和姜侧妃来了。”
“说是来探望侯爷和新夫人。”
姜侧妃,我那个好姐姐姜柔。
裴行舟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那股子阴鸷的气息又冒了出来。
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来得真快。”
我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太子当初夺了裴行舟的兵权。
姜柔又悔婚转头嫁给太子。
这一对狗男女这时候来,纯属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凑到裴行舟耳边。
“侯爷,这也是要加钱的吧?”
“这叫……精神损失费?”
裴行舟瞥了我一眼。
“只要你不死,库房随便挑。”
我眼睛瞬间亮了。
库房!
听说定北侯府几代积累,富得流油。
我一把推起轮椅就往外冲。
“好嘞!侯爷坐稳了!”
“咱们这就去会会那对送财童子!”
裴行舟被我推得一个晃悠。
但我分明看到,他嘴角勾了一下。
3.
正厅里,姜柔正依偎在太子怀里。
两人你侬我侬,看得人眼疼。
太子身穿杏黄蟒袍,一脸的傲慢。
姜柔穿着织金的华服,满头珠翠。
见我推着裴行舟进来,姜柔掩嘴一笑。
“哎呀,妹妹这身打扮……”
“怎么跟个烧火丫头似的。”
“侯府如今这么落魄了吗?连件新衣裳都没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常服。
确实不如她那身像个开了屏的孔雀。
我没理她,先把裴行舟推到主位。
太子看着裴行舟的腿,啧啧两声。
“定北侯,这腿还是没知觉?”
“孤今特意带了御医来。”
“要不要让他给你扎两针?”
“若是真废了,孤也好向父皇请旨。”
“给你个闲职,去守皇陵也不错。”
这是当面打脸,往死里踩。
裴行舟面无表情,手却抓紧了扶手。
指节泛白,显然是在忍。
我看着不爽。
这可是我的金主,我的摇钱树。
摇钱树只能我晃,别人动一下都不行。
我一步跨到裴行舟面前,挡住太子的视线。
“殿下这话说的。”
“我夫君是为了大周江山受的伤。”
“您让他去守皇陵?”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周没人了呢。”
太子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孤说话哪有你嘴的份!”
姜柔赶紧打圆场,端起茶杯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