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问:“你紧张?”
我摇摇头,拍了拍袖子里的暗袋。
“我带足了毒粉和银针。”
“谁敢惹事,我就让他当场窜稀。”
裴行舟嘴角抽搐了一下,没说话。
宴会设在御花园。
太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原本应该有的无障碍坡道,全部撤了。
只有高高的台阶。
太监尖着嗓子喊:“请定北侯入席!”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笑话。
轮椅本上不去台阶。
太子坐在高位,晃着酒杯。
“哎呀,这台阶怎么忘了修坡道。”
“不过定北侯是习武之人。”
“这点高度,爬上来也不难吧?”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
这是要把裴行舟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让他像狗一样爬上去。
裴行舟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
“别动,让我来。”
我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双臂发力。
连人带轮椅,直接给抬了起来。
一百多斤的加个铁轮椅。
我不费吹灰之力。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个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我把轮椅稳稳放在台阶上,拍了拍手。
“不好意思,我这人别的没有。”
“就是力气大。”
“下次太子殿下要是走不动路。”
“我也可以把您抬出去,扔进护城河。”
太子脸都绿了。
太后坐在上面,脸色也不好看。
“放肆!哪里来的野丫头,不懂规矩!”
“来人,掌嘴!”
两个粗壮嬷嬷卷着袖子就要冲过来。
裴行舟正要发作,皇帝却挥了挥手。
“罢了,今是大喜子。”
“不懂规矩以后慢慢教。”
皇帝这是在唱红脸,想维持表面的和平。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酒过三巡,太子给那个领舞的舞姬使了个眼色。
舞姬旋转着靠近裴行舟这一桌。
袖子里寒光一闪。
她手里端的不是酒,是一壶滚烫的热油!
在经过裴行舟身边时,她脚下一滑。
“哎呀!”
酒壶直直地朝着裴行舟的脸砸下去。
裴行舟坐在轮椅上,避无可避。
他眼中机顿现,正要出手。
我比他更快。
我想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
整个后背挡在他面前。
“哗啦!”
滚烫的油泼在我的后背上。
“滋滋”的声音伴随着剧痛传来。
我疼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岁岁!”
裴行舟的声音变了调,带着一丝慌乱。
他一把抱住我,手都在抖。
那个舞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太子却在这时候拍案而起。
“定北侯!你竟敢在御前调戏舞姬!”
“导致酒壶打翻,惊扰太后!”
“简直无法无天!”
这是裸的栽赃。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来人!把定北侯拖下去!”
“重打三十大板!”
要是真被打三十大板,他不死也得残废。
彻底废了。
侍卫们早就得了令,一拥而上。
粗暴地伸手去抓轮椅。
我强忍着后背的剧痛,死死抓着轮椅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