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我把这些用在家里，用在你们身上，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是一家人。我苏芸赚来的，就是这家里的。”
婆婆急切地想话。
“是啊是啊，所以我们才……”
“但现在我觉得不是了。”
我提高音量，压过她的声音。
“我和窈窈，在这个家里，需要钱的时候是好儿媳，是懂事的孙女，分好处的时候是外人。妈，您说，你说我说的对吗？”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皓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敢置信。
婆婆也慌了。
“小芸！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翻这些旧账什么！难道你想死我，死你爸，才甘心吗？”
“救，可以。”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翻涌的海面。
“但亲兄弟明算账，这次你们都知道有多难，我需要等价交换。”
“你说什么条件！钱我们出！”
陈皓的语气更像是和我置气。
但我毫不在意，平稳开口。
“第一，妈，您名下不是有套老城区的小公寓吗？地段不错，租出去每月也能有三四千。您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这套公寓过户到窈窈名下。”
“你说什么？！”
婆婆的叫声刺耳，我把手机拿开点。
“那房子！那是我……那是我留着……”
“苏芸！你疯了！那是妈的房子！”
陈皓怒吼。
“反了，反了天了！你这是趁火打劫，你这是要我的命！那房子是我的棺材本，你想都别想！”
陈皓也气急败坏。
“苏芸！我爸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的药，你居然在这儿算计我妈的房子？还要夺家里的财权？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太冷血了！”
我轻笑一声。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时间不等人，尽快给我答复。”
4
挂了电话后，婆婆那边迟迟没有答复。
关于过户，婆婆始终含糊其辞。
要么说房产证一时找不到，要么说过户手续太麻烦，耽误你爸用药怎么办。
陈皓每天信息轰炸，从最初的愤怒指责，到后来的焦急催促，最后变成低声下气的恳求。
我全当看不见。
带女儿出海，逛街，吃大餐。
而婆婆这边就没有那么舒坦了。
因为我的态度，让全家人知道了我的决心。
于是大家开始劝婆婆，就连刚醒的公公都说要把房子给窈窈。
但婆婆怎么也不肯松口。
大哥大嫂闷头陪床，也不接话。
二嫂看他们这样起了疑心。
她回娘家托了关系查了那套房子的归属。
当天下午，二嫂就发作了，她直接冲到病房，质问正在给公公擦脸的婆婆。
“我就说你怎么都不肯松口，原来早就陈仓暗度了，跟我们玩灯下黑这一套是吧？”
大哥皱着眉拉了二嫂一把。
“怎么跟妈说话呢？”
这句话直接把二嫂的怒火点燃。
二嫂指着大哥大嫂，质问道。
“那套房，去年初就过户给你们家了，怪不得你们一直不吭声，因为你们早就把房子卖了，一共一百二十万！正好换了现在的新房吧？”
大嫂眼神乱飘。
婆婆手一抖，水盆打翻在地。
二嫂浑身发抖。
“妈，你的心都偏到胳肢窝了！棺材本掏给大孙子，现在老头躺那儿等药，你拿不出钱，想让我们当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