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圈套。
「什么钱？」
林强躲闪着我的视线，声音发虚。
「爸妈当年走的时候，哪有什么钱……」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我前几天回老屋，在邻居王婶那里录下的。
录音里，王婶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你爸妈当年那场事故，厂里赔了三十万呢！你爸还跟我炫耀，说这笔钱加上家里的积蓄，给你准备了二十万的嫁妆，剩下的十万给你哥结婚。怎么，你不知道吗？」
三十万。
在十年前，在我们那个小村庄，这是一笔巨款。
录音播放完毕，饭厅里死一样地安静。
所有亲戚都用一种全新的、探究的目光，在林强和张翠芬身上来回扫视。
张翠芬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演的，是真正的恐惧。
林强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想要删掉录音。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躲开了。
「哥，钱呢？」
我再次问。
「那三十万，到底去哪了？」
林强满头大汗，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翠芬突然尖叫一声，指着我。
「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
「如果不是为了供你上大学，我们会花那么多钱吗？」
「你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还想来分钱？林晚，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她试图故技重施，将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可惜，这一次，没人再信她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申请的国家助学贷款和奖学金，我这里有全部的凭证。」
「倒是你，嫂子。」
「你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