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好好备孕,给我们生一个健康的孩子。”
“而不是每天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
当初陆霆之对跳芭蕾舞的我一见钟情。
他说,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比我更适合跳芭蕾。
只是没想到,这份偏爱和欣赏的有效期,居然只有短短6年。
“池念,我到小依学校了,先不和你说了。”
“你在医院乖乖的,我很快回去。”
陆霆之挂断的语速极快。
他甚至没注意到,这通电话的全程我没说过一句话。
人的心一旦飞走了。
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当即办了出院。
报名了一年后的莫斯科国际芭蕾舞比赛。
现在还在,我的梦想也在。
一切都来得及。
“池念,你怎么回家了?”
深夜,陆霆之背着已经喝醉的林依回来。
他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又半跪着温柔的为她脱掉鞋子。
“别这么看我,我不也经常为你做这些事。”
我盯的他有些久。
让他心虚了。
因为即便当年在我们的婚礼上,有人开玩笑让他弯腰为我穿鞋。
他都只是绅士的吻了吻我额头,然后附在我耳边。
“池念,我爱你,但男人不能弯腰低头,这是尊严问题。”
而现在。
他利用我失忆,妄图将一些本不属于我的温存,强行植入我的记忆。
简直可笑透顶。
“你先去睡吧,我帮小依把妆卸了,安顿好她就回屋。”
我每次出门化妆让他等一会儿,他都嫌弃说女人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现在却愿意为了个烂醉如泥的人花大把时间卸妆。
“好,你慢慢弄。”
我平静的说完,放下手中水杯,转身向卧室。
“池念。”
“你不介意了?”
“以前你不总是会因为这些小事和我生气,甚至大吵大闹。”
陆霆之,以前的我又何止如此呢。
为了抢回你的爱,我一次又一次像疯了一样想要扑到林依身上撕扯。
我歇斯底里的要她把你还给我。
但每次,你总会把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横眉冷目斥责我。
“池念,你闹够了没有!”
“你还有个做姐姐的样子吗?简直就是个泼妇。”
所以,
我现在不想当泼妇了。
“不介意,你开心就好。”
“不过刚管家告诉我,我在疗养院里还有个,后天就是除夕了,你会陪我去的吧。”
我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我是真的失忆了!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因为唯有这样,我才能忍住恶心说出这些话。
我需要最后一次团圆。
我也需要时间给自己一个交代。
“当然陪你。”
“我已经问过小依了,她除夕刚好要和同学去法国玩。”
“所以呢?”
我一时没忍住,竟开口反问他。
因为我觉得好可笑啊。
为什么我的丈夫陪我的前提是另一个女人暂时不需要他。
“池念,你吃醋了”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在意我,刚才那么淡定都是装的吧。”
陆霆之表情得意,带着胜利者的姿态,边说边将林依抱进她卧室。
他关上门的一瞬间。
我再也忍不住的冲到卫生间,呕到渗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