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伟冷哼一声,感觉自己就像这里的皇帝。
他父亲的病情,在手术后暂时进入了稳定期。
这更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他“整顿”有方,是他用权势换来的优质服务。
他甚至拍了张王医生和几个护士围着他毕恭毕敬的照片,发到了家族群里。
配文是:“一点小事,已经摆平。老爷子在这里,享受的是顶级待遇。”
群里顿时一片赞扬之声。
“还是我大侄子有本事!”
“伟伟就是厉害,把那帮医生治得服服帖帖。”
“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高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吹捧,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一颗定时炸弹,已经在他父亲体内悄悄启动。
而唯一能拆除这颗炸弹的人,已经被他亲手赶走了。
他沉浸在小人得志的中,对即将到命的灾难,一无所知。
3
第二天清晨,我站在了仁爱医院的大门口。
这是全国心外科领域的圣殿,无数医生向往的地方。
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和第一人民医院那栋陈旧的大楼比起来,这里充满了希望和活力。
心外科主任陈启明,亲自在门口等我。
他已经年近六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而温和。
他是国内这个领域的泰斗,也是我一直敬仰的前辈。
“林默,欢迎你。”
陈主任主动向我伸出手,用力地握了握。
“我可是盼了你两年了,没想到,是被你们院长亲自送过来的。”
他的话里带着调侃。
我微微一笑:“以后要请陈主任多多指教了。”
“是我们互相学习。”
陈主任领着我走进科室,直接召集了所有医生开早会。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林默医生。”
“她的名字,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不陌生。”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叹声。
我的几篇论文,在核心期刊上发表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我独创的几种术式,被认为是这个领域近五年最有价值的突破。
“多余的话我不多说,用实力证明一切。”
陈主任看向我,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
“今天 12 床的手术,‘二次主动脉夹层修复术’,你来主刀。”
话音一落,满室皆惊。
这是一个难度极高的四级手术,失败率超过百分之五十。
而且是二次修复,血管壁薄如蝉翼,作空间极小,稍有不慎,就会大出血,病人当场死在手术台上。
通常这种手术,都是陈主任亲自刀,科室里的副主任医师做一助。
他竟然直接交给一个新来的人。
一个年轻的女医生忍不住开口:“主任,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陈主任摆了摆手。
“我信得过林默的技术。”
他看着我:“有问题吗?”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自信。
“没问题。”
上午十点,我换上手术服,走进了手术室。
无影灯亮起,我接过手术刀。
那一刻,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我隔绝。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声,和眼前那个需要被拯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