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最终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我放下了手机,继续翻阅手里的病人资料。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冷漠。
对于高振邦的病情,我作为一个医生,有专业性的担忧。
但对于高伟的行为,我只感到厌恶。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这是他自己种下的因,就该他自己去尝那个苦果。
与我无关。
5
我在仁爱医院的第二台手术,再次大获成功。
那是一台比“二次主动脉夹层修复术”更为复杂的联合瓣膜置换加冠脉搭桥手术。
手术全程,我思路清晰,作行云流水,让整个团队叹为观止。
手术结束后,陈主任当众宣布,以后科室里所有四级以上的高难度手术,都由我来担任主刀团队的核心。
这个决定,无疑是把我放在了等同于副主任医师的位置上。
我在仁爱医院,彻底站稳了脚跟。
与此同时,第一人民医院,高振邦的病情,已经滑向了深渊。
心包填塞虽然暂时缓解,但严重的感染,引发了全身性的炎症反应。
他的肾脏开始出现衰竭迹象,紧接着是肝脏,肺部也出现了水肿。
多器官衰竭的前兆。
死神,已经举起了他的镰刀。
第一人民医院组织了全院最高级别的专家会诊。
心外的、ICU 的、感染科的、肾内科的……所有能请来的大牛,都聚集在了会议室里。
但看着高振邦的各项检查报告,所有人都沉默了。
“情况太糟了,感染灶无法确定,抗生素已经用到最高级别,还是压不住。”
“心功能太差,任何有创作,他都可能下不了台。”
“肾脏已经开始了,很快就要上透析,但他这个血压,本撑不住。”
一个个坏消息,让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最后,所有专家都得出了一个绝望的结论。
回天乏术。
除非,有奇迹发生。
就在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的时候,一个年轻医生,弱弱地举起了手。
“我……我想起一件事。”
“之前林默医生在的时候,她曾经在一篇论文里,提出过一种全新的技术。”
“叫做‘微创血栓引流及靶向抗生素灌注术’。”
“专门针对的就是这种术后复杂感染导致的心包填塞。”
“据说,可以在微创引流的同时,精准定位感染灶,直接进行局部灌注,避免全身用药的副作用。”
这个名词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翻遍了脑子里的知识库,也找不到任何关于这个术式的信息。
因为它太新了,新到只存在于理论阶段。
除了我,全世界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将它付诸实践。
院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立刻让人去数据库里查找我的论文。
当那篇全英文的论文投影在大屏幕上时,所有人都被其中精妙的设计和大胆的构想给震惊了。
“天才……这绝对是天才般的想法!”
“如果真的能实现,那简直是革命性的突破!”
一位老专家激动地站了起来,随即又颓然坐下。
“可是……谁能做呢?这台手术,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林默一个人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