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他身后,看到院门口,王晓红披头散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正对着院子里叫骂。
周围已经有邻居探头探脑地在看了。
“王晓红!”陆铮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肃之气。
王晓红的哭声一顿,抬头看到陆铮,脸上闪过一点喜色,随即又化为浓浓的委屈。
“陆铮,你终于肯出来了!你快告诉他们,你不是自愿的,是那个女人你的……”
“闭嘴。”陆铮冷冷地打断她,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警告你,林舒现在是我媳妇,是我陆铮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或者再敢找她麻烦,我就让你在红旗大队待不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王晓红的心里。
“滚。”
王晓红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她看着陆铮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决绝和冰冷,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她终于意识到,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怨毒地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撕碎,然后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陆铮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我身边,拉起我冰凉的手,重新走回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的心,在这一片混乱和狼藉中,奇异地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2。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陆铮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上工了。
看到我醒了,他压低声音说:“你再睡会儿,早饭我来做。”
我摇摇头,也跟着起了床。
我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没有偷懒的资格。
果然,早饭桌上,周秀兰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我下达了命令:“吃完饭,去把猪喂了,然后去后山割两筐猪草回来。家里的活儿,总不能让男人。”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天生就该这些。
这是新一轮的磋磨。
我能看到陆铮紧锁的眉头和眼中的怒意。
“妈,林舒她……”
“我去。”我打断了陆铮的话,平静地对周秀兰点点头,“阿姨,我知道了。”
陆铮担忧地看着我。
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喂猪,割猪草,这些农活对我这个四体不勤的都市白领来说,的确是巨大的挑战。
但比起王晓红的阴谋算计,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体力劳动,反而让我觉得心里踏实。
猪圈里的气味差点把我熏个跟头,我忍着恶心,笨拙地把猪食倒进食槽。
然后,我背上比我还高的竹筐,拿着一把生锈的镰刀,往后山走去。
清晨的山里空气清新,带着露水和草木的味道。
我一边笨拙地学着村里妇女的样子割猪草,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植物。
前世为了做一个养生栏目的策划,我啃过不少关于中草药的书。
没想到,这些被村民们视作杂草的东西里,我竟然认出了好几种。
鱼腥草,清热解毒。
蒲公英,利尿消炎。
还有车前草,止咳化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