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星星看着大包小包的衣裳，忍不住感动的说：“我还以为你会因为姜姐姐的事情生气呢，爸爸最好了~还带着星星来买这些漂亮的裙子。”
“明天去上幼儿园，星星就是最漂亮的女孩子啦！”
“真是爸爸的小公主。”顾延舟将星星抱起来，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姜姜一个扫把星，哪里配跟你比？”
星星眼底满是自责，“可星星还是很内疚，星星担心姜姐姐……”
顾延舟一边牵着妻女离开，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别为无关紧要的人心了。”
“你是小福星，就该一直开开心心的，爸爸会把公司做得更大，做成京城第一，把星星宠成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
听到这些话，宋特助一个外人心里都很难受。
更别提姜姜了。
等到这一家子离开后，宋特助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到试衣间面前。
“姜姜，你还好吗？”
姜姜打开门，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脸上却找不到一滴泪的痕迹。
“当然很好呀！”
“爸爸和叔叔都对姜姜很好，我、我才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人不开心呢。”
她攥紧怀里破旧的芭比娃娃，冻疮未愈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
车上。
姜姜累极了，很快没撑住睡着了过去。
只是这倒霉小团子似乎一直都不是很幸福，就是在梦里……也总是梦到一些让自己不开心的记忆。
否则也不会一直皱着眉头，睫毛也总是湿漉漉的。
她梦到了许多不开心的事情。
“小贱人，你以为顾家的钱很多吗？你又不是顾家的孩子，现在柴米油盐那么贵，老娘凭什么养你？”
“别再让我听到你叫我爸爸，我嫌脏。”
“姜姐姐，亲爸爸不理你是不是很委屈呀~可惜没人会相信你，你连我家lucky的狗粮都不配吃！”
“姜姜是个野孩子！姜姜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哈哈哈！你亲妈是个劣迹斑斑的戏子~我们才不要跟你这种野孩子玩。”
“……”
画面来回变化。
一会儿是苏黎资凶狠的神情，一会儿是顾延舟眼底的厌恶。
星星永远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嘲笑她。
过了会儿，又是孩子们将姜姜包围在一起，嬉笑着朝她身上扔石头。
姜姜顾不上护着头，只是竭尽全力护着怀里的芭比娃娃。
已经坏掉一点点了。
她不能失去妈妈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
“妈妈……”
“姜姜好想你。”
此刻，小团子像是即将在苦海里面被淹死的人，她只能下意识抓住傅修砚的胳膊，像是抓住此生唯一的救命稻草。
傅修砚心疼极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姜姜已经逐渐占据着他的内心。
她开心，他也开心。
她难过，他也会比她更难过。
什么时候能把小苦瓜养成小甜瓜就好了。
这些天，他对小团子总是常觉亏欠。
“姜姜今天情绪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开车的宋特助憋了一天了，他一直清楚傅总是工作狂，所以之前担心打扰他就没说。
现在终于逮到机会，活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叭叭不停。
“总裁，你都不知道……”
听到小团子这么小就有规划的花钱时，傅修砚是欣赏的。
嗯。
与众不同的聪明小孩。
可当他听到后来顾延舟一家时……
男人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冷意，“你说什么？”
宋特助叹了口气，连忙复述了顾延舟之前说的话：“他说姜姜是无关紧要的人。”
“还说姜姜是扫把星！”
“老天，他难道不知道姜姜是他的亲女儿吗？？”
“当时姜姜在试衣间换衣裳，别提多伤心了。”
睡梦中的小团子似乎也听到了这些话，浓稠眼睫再也挂不住泪珠，顺着脸颊一直浸湿了傅修砚的裤子。
很烫。
“宋羽，把顾氏的清丽抢过来。”
“找人去把顾延舟打一顿，立刻，马上！”
宋特助：……！？
嚯。
南郊那边的，顾氏可是为此准备了足足大半年呢。
现在要直接抢过来，这个对于顾氏来说肯定是钱的。
无所谓。
只要能为小团子出气，就是砸钱又怎样？
财阀，有的是钱跟手段！
“傅总万岁！”
……
有一种速度，叫做财阀速度。
顾延舟前脚刚带着家人离开商场，后脚就在路上接到了好几个助理打来的紧急电话。
“顾总！不好了，我们清丽的没了！！”
“几个老总都说要撤资，实在没办法了！”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助理正要解释，身后便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座机电话声。
不论是什么总裁，什么政客大佬，还是参与的人。
全都撤了。
树倒猢狲散！
助理的声音里满是颤抖，“总裁，您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啊？？”
他们顾氏也算是行业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怎么会……
顾延舟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双眸之中闪烁着随时爆发的暴戾，好似暴风雨前的宁静。
“谁的？”
“总裁……”助理深吸一口气，那声音听上去快要哭了，“他们说，是傅氏的手笔！”
傅氏？
这两个字像是冷水从傅修砚的头顶浇下来。
让他眼底的怒火刹那间熄灭。
甚至有些，茫然……
傅氏？
顾氏在京圈里也是能排的上号的，他刚才还在纳闷究竟是谁动的手，可现在这么一说，他便清楚了。
原来是傅氏财阀啊。
只是顾延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傅氏？？
之后，助理说的话让他当场愣住了——“姜姜、姜姜她离家出走后，不知怎么的被傅家收留了，这事儿都在京圈里传遍了……”
“你说什么？”顾延舟的语气冷了许多。
“姜姜跟傅修砚在一起？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助理也是亚历山大。
在外人眼里，姜姜的母亲孟清辞不过是顾延舟年少时犯的一个过错，是人生污点。
可他却不止一次听见总裁醉酒后喊“孟清辞”的名字。
当年的两人各有难处。
总裁恨她变心，恨她一走了之，更恨她杳无音讯一点机会都不给。
可说到底，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呢？
苏黎资愤怒的咒骂道：“这个该死的姜姜。”
“她就连自己的亲爹都坑？？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顾延舟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顾、姜、姜……”
“爸爸，你别生气好不好呀？”星星挽着顾延舟的手，“姜姜现在已经不姓顾了，想不到她也做出来了跟孟阿姨一样的事情……唉，说到底，她还是养不熟。”
“姜姜姐总是不懂事，总是不知足，总是不知道爸爸的用心良苦。”
“可是没关系哒，星星永远是你的贴心小棉袄，星星可心疼可心疼你啦~”
顾延舟面色阴沉。
用力打在方向盘上——
“草！”
“姜姜，当初真该饿死你这个没用的扫把星！”
可他刚说完这句话。
“啪！”
车窗被人用铁棍用力打开，顾延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拖了出来。
“就特么你欺负我们姜姜小姐是吧？终于等到你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