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卧室里传出女人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指甲在男人浮着薄汗的背肌上留下一道道抓伤的红印子。
孟期只记得从前的他很温柔,照顾着她的情绪,有时候甚至要她催促才敢有所举动。
但大多数情况下,他都是很懂得分寸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本不听她的话。
女人颤颤巍巍的指尖垂在床边将床单抓得皱巴巴,白皙骨感的手背血管凸起得很明显。
她哭着道:“睡,睡觉吧……”
外面的雷声停了,只有啪嗒啪嗒的雨水击打着窗户。
她继续求饶:“我困了,我们休息,好吗?”
她总是这样问,一点都不强势。
落在周新野耳朵里就是裸的勾引。
他额角青筋凸起,呼吸都有些紊乱。
周新野从小就被当作周家的继承人培养,礼仪规矩方方面面教养得周到,比起同龄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哥,他是京城上流社会各个家族中的榜样人物。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肩负周家,未来要承担起整个家族的担子,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出格举动。
可是这个时候,面前的人和自己有关系,却也称得上无关。
这很不一般。
让他感到兴奋。
都是他,也都不是他。
在法律上,孟期是自己的合法妻子,这样的义务很正常,谁也挑不出错来。
但就人格上来说,他在顶替另一个人的身份。
霸占另一个人的生活。
腔里的心脏跳得很快。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是心中再腹诽也不会表现出来,这个时候只是捞起女人的背抱起来,将她抵在窗帘上,声音低沉:
“困了就休息,我又没阻止。”
他就是故意的。
孟期的脑袋昏昏沉沉。
她逃不掉,只能被迫依靠着面前的人。
她晕过去之前,强撑着说了句:“我讨厌你……”
半年不见变坏了。
周新野对她的讨厌视若无睹,他嗤笑一声,只觉得这个女人蠢透了。
连自己的丈夫芯子换了个人都不知道。
他凑近她:“是真心喜欢吗?”
骗骗自己得了,他才不认为丈夫丢了却不找的女人有多爱。
不过是自我感动而已。
这个时候再说什么孟期也听不见,她无力地趴在他肩头,已经没了清醒的意识,只有下意识的颤抖。
周新野越发过分,一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结束。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有屋檐下的水滴偶尔落下。
房间内称得上一片狼藉。
空气中浮动着不可言说的气息,局面简直到了无可收场的地步。
孟期随手拿的方盒子已经被全数使用。
她到底是低估了周新野的真实实力。
此刻孟期双眸紧闭,睫毛濡湿,泪珠还挂在上面。
周新野难得体贴,到后来被意识不清醒的女人胡乱扇了好几巴掌也忍了下来。
他偏头看见女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屈指替她抹去了泪珠。
她下意识躲了下,缩着身子。
周新野闭上眼,长臂抚着女人的后背,紧紧抱着她沉沉在这张小床上睡过去。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