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家园好，也知道没人敢欺负念念。”林晚轻轻咬了咬下唇，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执拗的恳切，“可我想让念念去公立园，我看了几家口碑好的，软硬件都不差。公立园里的孩子来自四面八方，能认识不同的小伙伴，多些寻常烟火气，总比一直困在沈家的圈子里要好，不是吗？”
沈景珩沉默了，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着，显然是在思忖。
沉默半晌，终究是没给出明确答复，只淡淡道：“这事我再想想，不急。”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便落在了电脑屏幕边缘露出的请柬一角，字迹娟秀，带着几分喜庆，便转了话头问：“方才看你对着屏幕发呆，是在看什么请柬？”
林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将请柬页面调至全屏，语气里多了几分暖意：“是林声的婚礼请柬，你见过一次的，在我们婚礼上。”
沈景珩微微颔首，依稀记起那个眉眼明媚的姑娘，又问：“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还有不到两周，在江城。”林晚说着，补充道，“她嫁的是江城季家的大公子，叫季酌，两人从高中就在一起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总算要结婚了。”
“季家。”沈景珩低声重复了一遍，显然是知晓这户人家，他抬眼看向林晚，语气脆利落，“什么时候动身？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失落，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哦，好，等我定好了时间就告诉你。”
书房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落下的轻响。
沈景珩看着她垂落的眉眼，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异样，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抬手揉了揉眉心，终究是没再言语。
两人之间的沉寂没持续多久，就被念念的哭声打断。
两人几乎是同时起身，脚步声撞在一起。
沈景珩下意识让了半步，林晚先一步迈出门，裙摆扫过木质回廊，带起一阵轻风。
玩具房里，育儿嫂正抱着小姑娘哄，见他们进来，连忙上前解释：“先生，太太，念念睡醒了在这儿玩得好好的，饿了我抱她去冲，刚出玩具房就找妈妈，没瞧见您，就哭起来了，怎么哄都哄不住。”
林晚心一软，伸手就接过念念，小家伙软乎乎地贴在她怀里，小胳膊紧紧圈着她的脖子，脑袋埋在她肩窝，哭声渐渐弱了，却还是一抽一抽的，小身子跟着一颤一颤，温热的眼泪蹭湿了林晚肩头的衣料。
“好了好了，妈妈在呢。”林晚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指尖轻轻顺着她汗湿的额发，“不哭啦，念念乖。”
哄了好一会儿，小家伙才止住哭腔，只余细细的抽噎。
小手指着客厅那面零食柜，小脑袋还埋在林晚肩头，指尖一下下点着柜门，含糊地哼唧着。
沈景珩就站在一旁看着，目光顺着女儿的手指落在紧闭的零食柜上，眉头微蹙。
没琢磨透她的意思，只当是小孩子看见柜子就想要东西，一时没作声。
“爸爸！”念念急了，小嗓子带着哭后的沙哑，拔高了点声音，又往林晚怀里缩了缩，“要吃……棒棒……”
林晚闻言失笑，刚要开口跟沈景珩解释：“她是想吃酪棒，上午已经……”
话没说完，沈景珩已经迈开长腿走了过去，拉开零食柜的门，精准地找到那盒酪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