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苒是宋老爷子的女儿。
但是宋子苒的母亲,却并非宋老爷子的夫人。
宋子苒的母亲是孤儿,是被宋老爷子资助,才一步一步走向更好的生活。
不知道是感恩,还是宋老爷子的出现填充了宋子苒母亲缺失的爱。
她依赖宋老爷子,并且爱上了宋老爷子。
但当时的宋老爷子虽然已经丧妻多年,却并没有再婚的打算。
在意识到宋子苒母亲对自己的微妙情意之后,即便内心有了些涟漪,也当机立断选择了断舍离。
可没想到,宋子苒的母亲却选择了曲线救国的方式,成了宋老爷子儿子的女朋友。
并且先斩后奏领证,成了宋老爷子的儿媳妇。
二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接触变得越来越多。
宋子苒母亲的情意丝毫未减,宋老爷子沉默着接受。
但始终没有跨过伦理的底线。
直到一次醉酒,两人犯下了大错。
甚至在这次错误中,宋子苒出生了。
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同住一个屋檐下,宋老爷子的儿子不可能不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亲子鉴定便势在必得。
遭受到妻子和父亲双重背叛的他,带着妻子在公路上连闯多个红灯,超速驾驶,最终连人带车沉江而死。
宋老爷子满心愧疚,郁结于心。
在把宋子苒托付给好友裴老爷子之后,吞安眠药自尽了。
看着001查到的消息,元溪沉默了。
按照这个丑闻的力度,只要元溪把它爆出去再嫁祸给裴彻,一定能彻底激化男女主的矛盾。
这符合追妻火葬场的前期虐文套路,也给了男主后期洗白的机会。
她这个恶毒女配也会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后,以男主为女主出气报仇为由,彻底下线。
一切都那么合情合理。
但是作为元溪本人,其实有些犹豫。
这个丑闻对宋子苒本人来说,伤力太大了。
001:【溪宝,我们只是任务者。爆款书局只提供了大纲,具体内容需要你去填补;作为恶毒女配,是不能共情女主的。】
哪个虐文没有雌竞?
他们只是按照套路去做而已。
001知道元溪刚开始任务,难免无法将自己的情感和任务对象区分开。
但这是元溪必须要经历的课题。
她需要自己想通,因为往后的世界,此类的情况极有可能会再次出现。
就在元溪还在犹豫的时候,裴彻那边却已经替元溪做出了决定。
*
宋子苒当晚被送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并没有大碍。
只是饿了一天又喝了急酒,导致了胃溃疡。
还好喝得酒不多,现在吃了药打了点滴,人已经醒过来了。
秦朵松了一口气,而贺煜早就已经先离开了。
宋子苒环视了一下病房,没有看见裴彻,忍不住又泛起了一阵酸涩。
秦朵安慰:“算了吧子苒,不爱就是不爱,你到底还在坚持什么呢?”
宋子苒嘶哑着嗓音,哭泣:“可是我爱他啊,我爱了他十几年,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我?”
“那个温元溪有什么好?满肚子心机。今晚她就是故意给我难堪,故意陷害我的。你们都被她骗了!”
秦朵沉默。
骗?
不!
只有演戏的元溪和被针对的宋子苒以为他们被蒙在鼓里。
秦朵看得真真的,并且把看到的都已经拍下来发给裴彻了。
可裴彻的心是偏的啊。
他除了会心疼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之外,什么都不会管的。
“子苒,放弃吧。你的不甘和争取,只会为你带来痛苦。你应该知道,裴彻,不是什么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宋子苒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朵,这个她视为朋友甚至是闺蜜的女人。
“你不帮我想办法揭穿温元溪的真面目,反而劝我向温元溪认输?”
秦朵皱眉:“在游轮的那一晚,你就已经输了。”
“温元溪的真面目有那么重要吗?你就算揭穿了她在撒谎陷害你又能怎么样?去法院告她吗?还是觉得裴彻会因此厌弃她?”
宋子苒不明白:“为什么不会?裴彻要是知道温元溪是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一定会……”
秦朵听不下去宋子苒的幻想了,不耐地打断:“一定会回心转意,然后心疼你的遭遇,为了弥补你再去伤害温元溪替你报仇?”
宋子苒一双充满希冀的眼睛看着秦朵,仿佛在问:难道不是这样?
“你别天真了好不好?你期待的事,需要以他真的爱你为基础。”
“可问题是,如果他爱你,就不会伤害你,就像裴彻对温元溪几乎没有底线的偏爱;既然他现在不爱你,那他以后,也不会突然就爱你。”
“更不会为了你,去对付他爱着的人。”
秦朵不知道这番话到底能不能唤醒宋子苒对裴彻魔怔的爱意。
但她真的言尽于此。
秦朵离开后,宋子苒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回忆着她的过往。
有她跟裴彻的,也有裴彻对温元溪的。
裴彻跟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且生人勿近的。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多于给自己,避她如猛兽。
唯一的情绪,便是不耐烦。
在下药事件时,割了腕的裴彻猩红着眼睛克制住了情欲,眼底全是对她的憎恶。
领证后,裴彻更是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她,每次她都要借助爷爷才能和裴彻在老宅匆匆见上一面。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
可他对温元溪呢?
宠溺、纵容、卑微、轻哄、着急……
所有她宋子苒连做梦都想象不出来的情绪,裴彻统统给了温元溪。
原来,这就是他爱一个人的样子。
宋子苒越想越心痛,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起,轻声哭泣。
裴彻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破碎的宋子苒。
可裴彻的眼底没有丝毫怜惜,或者说连最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宋子苒起身:“阿彻……”
裴彻站在门口,没有更近一步的打算:“今晚,你让溪溪受了伤。”
“我没有打她,也没有推她!是她故意的!”
裴彻:“我知道。”
宋子苒惊讶。
不敢去深究他明明知道,却为什么还将元溪受伤的锅扣在她的头上。
“但你不请自来无异于对她的挑衅。”
他的意思是,她就不该出现在温元溪面前。
“裴彻!你公平一点!我是你前妻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只要我活着,你就没资格让我不出现在她面前。”
裴彻的耐心告罄:“你可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