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不会压就没打算把小婶带回闻家见长辈吧?”
周晔臣当即便猜到了他之前的想法。
毕竟闻亭樾和闻家人谁都不亲近,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再加上他和老爷子的积怨已深,更加让他证实了这个猜想。
闻亭樾眉心微微蹙起,“之前是有这个想法。”
他指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他们不配见她。
商斯礼提醒:“但女方父母会很在意。”
外面下大雨了,雪夹着雨,寒气凛冽,雨雪打在廊檐,灯笼,和窗户上,留下冰冷的水痕,寒冷被阻挡在外,屋内依旧温暖如春。
闻亭樾指尖弹了弹烟灰,“人之常情,若不是要商议婚事,那个地方,我不会带她去。”
闻亭樾痛恨闻宅,包括闻家人。
他虽然薄情冷漠,对人世间的情义看得极淡,但人情世故他知晓。
有些事,避免不了。
三人越发好奇,那位能把闻亭樾这位冷心冷情的爷给拿下的姑娘是个什么人物了?
容庭用了短短几秒就接受了他结婚的事实。
虽然不理解他的行为。
“我那水芙蓉刚开业,改天请哥几个去玩玩,刚好你把你太太也带上。”
闻亭樾眉心微蹙,“不带。”
乌烟瘴气的地方。
容庭了然,看来是真不上心,估计是放着当摆设。
应昭收到消息,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闻亭樾将剩下的烟摁灭,便站起身。
“失陪。”
*
凌时禧中午吃完午饭就去了工作室,闻亭樾也是那个时候出的门去莲池楼赴约。
顺便送她去的工作室,在工作室待了一下午,她将一部动画电影的一位主要人物画大概轮廓画了出来。
在她准备收工时,外面传来轰隆声,凌时禧看向窗外,下大雨了。
凌时禧犯了难,她今天穿的高跟鞋不能沾水。
一旦沾水就报废了。
助理小魏走了进来,“姐,下班了外面下好大的雨,要一起打车走吗?”
凌时禧摇头,“你们先走,我等雨小点再走。”
工作室在中央国际大厦的五楼,因为预算有限,所以选址也比较偏,但她考虑到了大家交通的问题,特意选了个有地铁的大楼。
大厦设施简陋,地下停车场也没修好,要不然可以让师傅到地下停车场等自己。
她忧心的撑着脑袋,考虑着要不要换个店面。
拿出手机给郁帝园的司机发去消息,让他来接。
算了,坏就坏吧,反正闻亭樾给了她一张副卡,到时候再买一双就好了。
她没继续忧心,而是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法,有钱什么都好解决。
就比如她想换个店面就得有钱。
但她不打算用闻亭樾的钱。
这间工作室开起来时用的就是她赚的第一桶金,她还是想靠自己做大做强。
以凌时禧的能力,想要成功不难,难就难在她太懒了。
她属于天赋型又自控力很差的那种人,十七岁爆火找她的公司无数,她挑挑拣拣选了几家喜欢的。
上大学时就成立了灵鹿,那个时候还只有她一个人。
后来招了大一学妹的小魏来帮自己处理杂事。
工作室成立三年,加她和小魏一共就五个人。
三年……啧,都三年了,是该考虑考虑扩大规模了。
等司机来的空档,凌时禧登录了自己的视频账号。
这个账号都一年没更新了,掉了不少粉丝。
她打算再次做起来,也为自己工作室打个广告。
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凌时禧直接当成扰电话给挂了。
微信专属铃声响起,是闻亭樾。
凌时禧顿时坐直了身子,他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闻先生,有什么事吗?”
那边静默了两秒,声音清冷低沉,“我在楼下。”
凌时禧错愕的站了起来,“我不是给李师傅发的消息吗?”
寂静的办公室内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和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嗒嗒声,男人声线比刚刚还要沉。
“不希望我来接你?”
“没!”
“我马上就下去。”
凌时禧手忙脚乱收拾东西,快步往外走又想起自己数据线还没拔,又转回去拔了塞包里。
关上灯离开工作室。
楼下,黑色迈巴赫被雨雪倾覆,雨刮器轻轻的在挡风玻璃上刮过,后座的闻亭樾身姿挺拔优越,垂眸看着手机。
漆黑的双眸晦暗不明,她刚刚又叫了他闻先生。
应昭隔着雨幕看见了一道人影从里面走出来,他想起今天太太穿的高跟鞋是某高奢品牌的,有个毛病就是不能沾水。
他之前给女朋友买过一双。
“先生,太太的鞋好像不能沾水。”
闻亭樾这才抬起眼来,看着外面的大雨,眉轻轻皱了皱,当即便伸手打开了车。
应昭见状拿了两把伞下去,快速替他遮着,闻亭樾伸手接过,黑色皮鞋踩在雨水里,步伐沉稳往那道身影走去。
凌时禧走出大厅,快到门口时看见了外面一道高大的身影撑着伞走了进来。
她眯了眯眼睛,想看清楚,越走近,男人的身影越熟悉,伞檐缓缓往上,露出男人冷峻的俊脸,几碎发落于额头前,剑眉星目,雨水顺着伞檐往下嘀嗒嘀嗒落下去。
凌时禧诧异的看着他,男人举着伞站在她面前将她也收纳在伞内,高她很多,低着头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冷淡的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几个小时不见,不认识了?”
凌时禧一窘,“没,”只是没想到他会亲自出来接她。
闻亭樾将伞往前递,“拿好。”
凌时禧跟机器人一样跟随他的指令做,男人在她眼前弯下腰强劲的胳膊穿过她的膝弯,轻巧的将她抱起,凌时禧另一只手立马抱住他的脖子。
吓她一跳。
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直冲鼻腔,气息完全将她包裹,在她震惊当中,走向雨幕。
起了风,雨飘进来,她回神,赶紧撑好伞,但男人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块。
闻亭樾始终是没什么表情的往前走,将她放进车里。
凌时禧坐好,整理自己的裙摆,低垂下眼刚刚发生得太突然,像是做梦一样。
怎么突然就抱起来了?
凌时禧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自己的鞋,难道他知道我鞋不能沾水,才抱我上车?
顿时心里一暖,对闻亭樾的好感上升。
闻先生很绅士嘛。
闻亭樾在另一边上车,应昭拿了毛毯,凌时禧想着自己理应帮忙,便接了应昭给的毛巾。
她看向闻亭樾,“闻先生,我帮你擦吧。”
应昭坐回身子,将隔板升起,形成一个密闭空间。
闻亭樾抬起眼皮看过去,女孩明媚漂亮,眼底清澈真诚,太过净。
让人想毁掉。
闻亭樾眸色暗了暗,目光落在毛巾上,“叫我什么?”
凌时禧张了张唇,反应过来自己叫错称呼了。
可那两个字让她很自然的叫出口挺难的。
今天早上都是她豁出去了,才有勇气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