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秦萧的卧室。
阮软端着粥走进去的时候,秦萧已经靠在床头坐了起来。
他换上了一身净的睡衣,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看到阮“软进来,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放那吧。”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
阮软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并没有立刻离开。
“秦医生,我喂你吧?你现在身体还虚着。”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秦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拒绝。
他想让她滚出去。
可是,那粥的香气,实在太诱人了。
那带着她体温的勺子,就停在他的唇边。
他的理智和本能,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秒。
“唔……”
阮软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碗一晃,差点没拿稳。
“你怎么了?”
秦萧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
阮软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她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
“就是早上不小心扭了一下,现在有点疼。”
她一边说,一边蹙着眉,试图去解身后那个围裙的死结。
可是秦臻打的那个结,实在太刁钻了。
她折腾了半天,不仅没解开,反而勒得更紧了,疼得她直抽气。
“嘶……解不开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秦萧,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求助。
“秦医生,你……你能帮我看看吗?”
那件宽大的、属于秦臻的白衬衫,就这么连带着那系得死紧的围裙带子,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了秦萧的眼前。
秦萧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阮软的后腰上。
那个死结,打得又丑又硬,像是出自一个完全没有耐心的男人之手。
而那件白衬衫……
秦萧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衬衫的料子,是军区的埃及棉,柔软又挺括。
整个秦家,只有一个人有资格穿这种料子的常服。
大哥,秦臻。
这个认知,让秦萧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为什么会穿着大哥的衬衫?
早上在厨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医生?”
阮软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疑惑和不安。
她微微侧过头,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透过肩头,怯生生地看着他。
“是不是……很麻烦?”
秦萧回过神来,收敛起眼底的情绪,恢复了那副冷淡的医生模样。
“转过来。”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阮软听话地转了半个身子,面对着他,但依旧将后腰那个死结的位置暴露在他最方便作的角度。
秦萧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阮软身后,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瞬间将阮软包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丝医用酒精的冰凉。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死结时,阮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秦萧的动作顿了顿。
他能感觉到,指尖下,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是她温热而柔软的腰身。
因为那个死结勒得太紧,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纤细腰肢的轮廓。
这个结……打结的人,是故意的。
秦萧的眼神冷了几分。
他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研究着那个结。
那是一个非常专业的绳结,叫“双重八字结”,特点就是越挣扎越紧,寻常人本解不开。
“谁给你系的?”
秦萧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啊?”
阮软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自己系的……可能早上没睡醒,不小心就……”
她在撒谎。
秦萧一眼就看穿了。
但他没有拆穿。
“别动。”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然后,两手指精准地找到了绳结的关键节点,一挑,一拉。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那个看似牢不可破的死结,应声而开。
腰间的束缚感瞬间消失。
阮软松了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拿那件解下来的围裙。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不稳,脚下被床脚绊了一下。
“小心!”
秦萧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一扶,正好将她整个揽进了怀里。
阮软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坚硬的膛上。
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因为没有了围裙的束缚,衣襟敞开着,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成了负数。
秦萧浑身僵硬。
他能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洗发水的清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还能……看到她领口深处那片惊心动魄的雪白。
他的呼吸,乱了。
“对……对不起!”
阮软像是被烫到一样,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可她越是挣扎,那宽大的衬衫就越是往下滑。
“别动!”
秦萧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停下动作。
两人的身体,就以这样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僵持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默。
“咚咚。”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紧接着,传来大哥秦臻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老二,身体怎么样了?我让勤务兵去请军医,他说你在忙,不让进?”
秦臻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门板,传进了屋内。
他就在门外!
阮软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吓得不敢动了。
她现在衣衫不整地被秦萧抱在怀里,这要是被秦臻看到……
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一个修罗场!
秦萧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看着怀里这个惊慌失措的女人,又听着门外大哥那不容置疑的敲门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没事。”
秦萧对着门口,强作镇定地回了一句,声音却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紧。
“没事?”
门外的秦臻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了然。
“没事你锁门什么?”
他话音刚落,门把手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秦臻竟然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