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这一巴掌，真的下了死手。
方媛媛在他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周凯的手掌悬停在半空，被我死死攥住手腕。
他挣扎了两下，竟然没挣脱。
我常年健身，练泰拳，力气并不比这个整天坐办公室发福的男人小。
“你还要打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
“仅凭她手里一个来路不明的套子，你就给我定罪了？”
周凯气急败坏，另一只手还要上来抓我的头发。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那上面印着皇朝会所，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那是你这种正经女人该有的东西吗？”
“畅雅，我真是看错你了！平时装得清高，私底下竟然是个烂货！”
方媛媛在一旁煽风点火。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凯哥啊？”
“凯哥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你却在外面……呜呜呜，我都替凯哥感到羞耻！”
“怪不得你买得起大G，原来是靠这种脏钱！你让我们周家的脸往哪搁啊！”
周围的指指点点越来越大声。
“看着挺漂亮一女的，原来是这个的。”
“真不要脸，老公还在旁边呢。”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看着周凯那张扭曲的脸，我突然笑了。
“好，很好。”
我猛地甩开周凯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啪！”
周凯被打蒙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眼瞎心盲的蠢货！”
我上前一步，视着方媛媛。
“方媛媛，你既然这么懂《女诫》，这么爱讲规矩。”
“那你应该知道，污蔑主母，挑拨夫妻关系，在古代该当何罪？”
方媛媛被我的气势吓退了一步，但仗着周凯在，还是梗着脖子喊：
“我没有污蔑，那是物证，是你自己不守妇道……”
“闭嘴！”
我在心里狂呼：系统，给我把等级拉满！
开启【七出之条】审判模式！
开启【口舌之刑】！
【指令生效：检测到目标人物犯“口舌”之罪，造谣生事，挑拨离间。执行掌嘴之刑，直至认错为止。】
方媛媛的话音刚落，突然脸色一变。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带着风声，狠狠地抽在了自己脸上。
“啪！”
这一巴掌，比我刚才打周凯那下还狠，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啊！我的手！怎么回事！”
方媛媛惊恐地尖叫，试图用左手按住右手。
结果左手也叛变了，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贱婢，让你胡说八道！”
方媛媛嘴里突然蹦出一句古意盎然的骂词，那是系统在借她的口说话。
“啪！啪！啪！”
左右开弓，频率极快。
方媛媛一边疯狂扇自己耳光，一边哭喊着求救：
“凯哥，救我，我的手疯了！救命啊！”
周凯看傻了，反应过来想去拉方媛媛的手。
结果刚碰到方媛媛，方媛媛反手就给了周凯一巴掌。
“啪！”
“大胆狂徒！竟敢触碰良家妇女！”
方媛媛嘴里喊着，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扇自己。
不过几秒钟，她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哪还有刚才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6
“这……这是咋了？”
围观群众吓得纷纷后退，拿出手机拍得更起劲了。
“，自己扇自己？这么狠？”
“刚才那女的说污蔑主母，这小三是不是遭了？”
方媛媛已经扇了自己几十个耳光，脸肿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终于崩溃了，跪在地上冲我磕头。
“嫂子，我错了，我错了！”
“那套子是我自己带的，是我从小卖部偷的。”
“我是想栽赃你，我是想让凯哥休了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真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凯捂着被打的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媛媛……你说什么？”
方媛媛一边扇自己一边哭嚎：
“我说我是嫉妒嫂子，嫉妒她有钱，嫉妒她能嫁给你！”
“我看不得她过得好，我想毁了她！”
“凯哥，我是爱你的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得到你啊！”
我冷笑一声，看着周凯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
“听清楚了吗？这就是你口中单纯、没坏心眼的好妹妹。”
“随身带着这种东西，还真是传统啊。”
周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状若疯癫的方媛媛，眼中的滤镜终于碎了一地。
但他这种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即使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那也是你她的！”
周凯咬着牙，强行挽尊。
“要不是你一路上给她脸色看，她怎么会走极端？”
“畅雅，你别太得意！就算这件事是媛媛不对，但你这种咄咄人的态度，哪点像个贤妻良母？”
“赶紧让她停下来，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这个无可救药的男人，一阵恶心。
“我让她停？我有那个本事吗？”
“这是老天爷看不过眼，在教她做人。”
说完，我转身就走。
“车钥匙在这，你自己开回去吧。这破车被这种人坐过，我嫌脏。”
我随手把车钥匙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畅雅！你什么！”周凯急了，想去捡钥匙。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服务区的出租车停靠点。
“周凯，回去我们就离婚。”
“带着你的传统好妹妹，过去吧。”
身后传来周凯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方媛媛凄厉的巴掌声。
上了出租车，我报了最近的高铁站。
拿出手机，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方媛媛跪地自扇耳光的视频，以及那个“会所专用”套子的特写。
文案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这就是所谓的“传统女德”。周先生，这份大礼，请查收。】
发完，我拉黑了周凯的所有联系方式。
但好戏，才刚刚开始。
系统并没有解除绑定。
只要方媛媛还在呼吸，只要她还敢动那点歪心思，女德系统就会教她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接下来的春节，我想一定会很热闹。
7
我直接回了娘家。
爸妈看到我一个人回来，虽然惊讶，但看我脸色不好，也没多问，只是一如既往地给我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吃着妈妈做的烧排骨，我眼眶有些发热。
这三年，为了迎合周凯那所谓的自尊心，我很少回娘家，生怕他觉得我嫌弃他家穷。
结果呢？我的体贴换来的是肆无忌惮的践踏。
第二天，周凯的电话打到了我爸手机上。
我爸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直接开了免提。
“畅雅呢？让她接电话！”
周凯的声音透着疲惫。
我接过电话，“有屁快放。”
“畅雅，你闹够了没有？大过年的你不回婆家，跑回娘家算怎么回事？”
“爸妈都在问你怎么还没到，你是想让我全家在村里抬不起头吗？”
我冷笑：“你全家抬不起头，是因为你带了个疯婆子回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周凯咬牙切齿的声音。
“媛媛已经知道错了，她的脸都肿得不像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而且她现在情况很不对劲。”
周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恐。
“她一进村，见到男人就下跪磕头，说要行大礼。”
“见到长辈就自称奴婢，非要给人家洗脚。”
“现在全村人都来看笑话，说我带了个神经病回来！”
“畅雅，是不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忍住笑意。
看来系统的“礼教模式”开启了。
“周凯，封建迷信要不得。她那是传统刻进了骨子里，你应该高兴才对。”
“她不是最懂规矩吗？这就是最高规格的规矩。”
“你好好享受吧，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贤妻良母。”
挂了电话，我心情大好。
系统界面显示，方媛媛当前的“女德值”正在疯狂波动。
因为她内心极度抗拒，但身体却不得不执行，这种撕裂感会让她生不如死。
更精彩的是，周凯的老家是个极其、封建思想严重的村子。
方媛媛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或许一开始是笑话。
但如果她做得太“标准”，太“卑微”，反而会激起那些老男人的变态掌控欲。
到时候，周凯这个“正牌男友”的头上，怕是要长出一片大草原了。
毕竟，系统里可是有一条：
【女子以夫为天，若遇更尊贵之男子（如族长、长辈），亦需恭敬顺从，不得违抗。】
如果村里的长辈要对她动手动脚，系统会判定为“顺从长辈”，方媛媛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我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能在那个“淳朴”的村子里，演出什么大戏。
8
大年初三，我收到了周凯发来的几条彩信。
虽然拉黑了微信，但他换了个号发短信过来。
照片里，方媛媛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正跪在地上给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洗脚。
那老头我认识，是周凯的大伯，村里有名的老光棍，年轻时就爱占大姑娘小媳妇的便宜。
方媛媛脸上的肿还没消，表情扭曲狰狞，眼里满是泪水和恐惧。
但她的手却温柔无比地捧着那双像树皮一样的老脚，小心地擦洗着。
下面是周凯的短信：
【畅雅，你赢了。】
【媛媛疯了。她非要给大伯洗脚，说是孝敬长辈。大伯摸她的手，她也不躲，还说长者赐，不敢辞。】
【现在大伯要收她当女儿，还要让她晚上去家里听训。】
【我拦都拦不住，一拦她就拿头撞墙，说我不孝。】
【畅雅，求求你，告诉我怎么救她？我给你跪下了！】
看着这些字，我只觉得讽刺。
当初方媛媛在车上阴阳怪气我的时候，周凯可是说她是“真性情”。
现在这“真性情”用到他自己头上，他就受不了了？
我没回短信，而是直接报了警。
理由是：怀疑丈夫老家有人搞封建迷信活动，侮辱妇女，且涉及非法拘禁。
警察出警的速度很快。
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警方的回访电话。
警察的语气很古怪。
“畅女士，我们去了现场。那个方媛媛女士，她坚持说自己是自愿的。”
“她说这是在弘扬传统文化，孝敬长辈。”
“而且，她还指责我们警察不懂礼数，冲撞了……呃，宗族祠堂。”
“她甚至还要撞柱子明志，说要是我们带她走，她就死给我们看。”
我差点笑出声。
系统真是太给力了。
【烈女传】模式启动了吗？
“那周凯呢？他什么反应？”我问。
警察叹了口气。
“你丈夫情绪很激动，一直在喊救命，说方媛媛被下药了。”
“但村里人说他是喝多了发酒疯，不尊重大伯，正要把他关进祠堂反省呢。”
“总之，这是一起家庭，当事人方媛媛不愿意离开，我们也不好强制执行。”
挂了电话，我眼前仿佛浮现出周凯被五花大绑扔进祠堂，眼睁睁看着方媛媛给大伯“尽孝”的画面。
这简直比了他还难受。
周凯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他在村里的地位。
现在，他的面子被方媛媛踩在脚底摩擦，他的地位被大伯强行压制。
而这一切，都是他那个“最懂事”的好妹妹带来的。
这叫什么？
这就叫回旋镖，扎得真准。
9
大年初七，假期结束。
我准时回到公司上班。
刚进办公室，前台小妹就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雅姐，你听说了吗？咱们公司那个周经理，就是你老公，好像出大事了！”
周凯和我在同一栋写字楼，不同公司。
他在一家销售公司当经理，平时人模狗样的。
“怎么了？”我淡定地打开电脑。
“听说他在老家搞出了丑闻！好像是他带回去那个女的，跟他大伯，哎呀，反正就是那种！”
“视频都传到网上了。虽然打了码，但认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他！”
“现在他公司楼下围了一堆人，都是看热闹的。听说他老板气疯了，要开除他！”
我点开同城热搜。
果然，一个标题为【惊！某公司经理带小三回村，小三竟在大伯家过夜，以此为荣？】的视频挂在榜首。
视频里，方媛媛跪在地上，对着镜头义正言辞：
“女子以顺为德。大伯是长辈，教导我规矩，我伺候大伯是福分。”
“凯哥不懂事，顶撞长辈，是不孝！我这是在替他赎罪！”
背景里，周凯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绝望和崩溃。
评论区一片哗然。
“这女的是不是脑子有坑？”
“这男的也是活该，带小三回去气原配，结果被小三绿了，还是被自己大伯绿的，笑死我了！”
“这什么奇葩村子？大清复辟了？”
我关掉视频，心情无比舒畅。
周凯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在这个圈子里，名声就是一切。出了这种毁三观的丑闻，谁还敢用他？
下午，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传来周凯沙哑、颓废，甚至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
“畅雅……我们离婚吧。”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必须帮我把方媛媛弄走。她现在赖上我了。”
“她说是你把她许配给我的，她是我的妾，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她现在就坐在我公司门口，给我磕头，说要伺候我一辈子。”
“畅雅，我求你了，把这个疯子带走。我什么都不要了，房子车子都给你，我只要摆脱她！”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像蚂蚁一样的人群。
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碎花袄的身影，正跪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着头。
那是方媛媛。
系统的【从一而终】模式。
只要周凯不死，她这辈子都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用最极端的“女德”标准来“伺候”他。
“周凯，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
我轻声说道。
“当初是谁说，她温柔、懂事、传统？”
“现在她对你从一而终，不离不弃，甚至为了你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去伺候大伯。”
“这么好的女人，你打着灯笼都难找，怎么能始乱终弃呢？”
“你就好好受着吧。这是你们的福报。”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10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
周凯为了尽快摆脱方媛媛，几乎是净身出户。
但他没想到的是，即便离了婚，方媛媛依然跟着他。
因为在系统的判定里，只有“休书”，没有“离婚证”。
周凯没有写休书，所以方媛媛依然认为自己是周家的人。
那天从民政局出来，周凯像见了鬼一样狂奔。
方媛媛就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
“老爷！你要去哪？奴家这就来伺候你！”
她跑得飞快，鞋都跑掉了也不在乎。
路人都惊恐地避让。
后来听说，周凯为了躲方媛媛，辞了工作，换了城市，甚至想过出国。
但无论他去哪，方媛媛总能像幽灵一样找到他。
因为系统绑定的是方媛媛，而方媛媛绑定的目标是周凯。
只要周凯还在这个地球上，系统就会指引方媛媛找到她的“夫主”。
周凯彻底疯了。
他不仅丢了工作，没了积蓄，还背上了一个甩不掉的“女德疯子”。
每当他想找新工作，方媛媛就会跑到公司门口跪着，感谢老板给自家老爷赏饭吃。
每当他想找新女朋友，方媛媛就会冲上去大骂对方是狐狸精，要浸猪笼。
周凯的人生，彻底毁了。
而我，开着我的新大G，升了职，加了薪。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那个在高速公路上，趾高气扬地教训我“腿张得太开”的女人。
不知道她现在，跪得还标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