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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众人个个面露惊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柳姨娘哭得肝肠寸断,“快!快请老爷来,请老爷严惩这毒妇!”
我抱着烧得小脸通红的孩子,蹙眉道:“姨娘此话从何说起?孩子只是染了风寒,怎就成了我下毒手?”
“风寒?”柳氏冷笑,“宝儿这些子在你院里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定是你在饮食里动了手脚!”
我无奈叹息,“姨娘冤枉我了。孩子这些时在我这儿,吃穿用度皆是上乘,我怎会害他?”
柳氏激动道:“你就是嫉妒我生了儿子!上回纵火,本就是你自导自演!什么陌生男子,全是你编出来污蔑我的!”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
我心中冷笑,知她已狗急跳墙。
此时,周敬之匆匆赶到。
“怎么回事?”他面色阴沉。
柳氏立刻扑入他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夫君,你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夫人表面善待宝儿,实则暗中虐待,如今孩子已病成这样了!”
周敬之看了看我怀中孩子,又看向我,眼中疑色渐浓。
“婉宁,你有何话说?”
我平静道:“夫君,小儿患病本是常事,我已请大夫诊治。姨娘这般污蔑,妾身实在冤枉。”
若说是柳氏喂后孩子才病,周敬之定会坐实我的罪名。
谁会信,一个母亲会害自己亲生骨肉?
柳氏哭得凄楚,“你还狡辩!你就是嫉妒我!你这毒妇!”
她埋在周敬之怀中哀泣,“夫君,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见心上人哭得如此凄惨,周敬之心早已软了。
他看向我,眼神冷了几分:“婉宁,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敬之不信我。
这般问,不过是要我认罪罢了。
他的心,从来都是偏的。
我摇头,“妾身未曾做过。”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周敬之眼神失望透顶,痛心疾首,“你身为当家主母,竟如此心狭隘、手段狠毒,连个幼儿都容不下!”
柳氏哽咽哀求,“夫君,你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一听她哭声,周敬之再不顾及其他,厉声道:“来人!请家法!”
片刻,仆从取来一柄乌黑藤鞭。
我心中一紧,“夫君,你要做什么?”
周敬之扬鞭冷喝:“做错事,自当受罚。”
话音刚落,两名家丁上前按住我的肩。
第一鞭落下,辣的剧痛瞬间窜遍脊背。
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第二鞭即将落下时,院外忽传来一阵动。
“老爷!老爷!人抓到了!抓到了!”
是碧珠的声音。
周敬之停手,皱眉道:“抓到什么?”
碧珠气喘吁吁跑进来,身后两名家丁押着一男子。
那男子,我太熟悉了。
上一世便是他搂着我,与旁人调笑我的遭遇,讥讽那主母何等愚蠢。
我强忍背上疼痛,缓缓起身,指向那男子:“他便是前些时在府中鬼祟出没之人。我让碧珠暗中探查,终将他擒获。”
“夫君,你不想知道他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