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老少，大包小包。
粗略一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个。
他们脸上带着一种即将占山为王的兴奋和理所当然。
赵玉兰走到那扇价值不菲的雕花铁门前。
熟练地输入密码。
“嘀嘀嘀——密码错误。”
电子音冰冷无情。
赵玉兰愣住了。
她不信邪，又输了一遍。
“嘀嘀嘀——密码错误。”
她身后的亲戚们开始有些动。
“大姑，咋回事啊？”
“这门咋打不开？”
赵玉兰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她拿出手机，开始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婆婆”两个字的跳动，按下了静音。
然后，她又给周明凯打。
想必，是关机。
电话打不通，门也打不开。
赵玉兰终于开始急了。
她开始用力拍打铁门，一边拍一边扯着嗓子喊。
“小静！开门！”
“许静！我们来了！你死哪去了！”
“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
她身后的亲戚们也跟着起哄。
一个半大的小子甚至开始用脚踹门。
在舒适的沙发上，抿了一口红酒。
通过监控的高保真收音，我能清晰地听到他们每一句不堪入目的叫骂。
也能看到周围邻居家的窗帘后，那一双双窥探的眼睛。
多好。
让大家都看看，周明凯的好家人，是什么模样。
他们从晚上八点，一直闹到了深夜十一点。
从叫骂，到哀求，再到威胁。
最后，有人报了警。
警察来了，也只是和稀泥。
这是家务事，他们管不了。
最后，这群不速之客，只能灰溜溜地被物业暂时安置在会客室。
而我，关掉监控，安稳地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是巴黎时间的清晨。
周明凯大概刚刚倒完时差，在五星级酒店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他也许正准备泡个澡，然后悠闲地去吃一顿法式早餐。
畅想着自己成功脱身的惬意。
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他大概以为是哪个不知趣的下属，选择了挂断。
但那个号码，锲而不舍地又响了起来。
周明凯不耐烦地接起。
“喂？”
电话那头，是一个冷静、专业、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
“请问，是周明凯先生吗？”
“我是汇海律师事务所的王律师。”
周明凯心里咯噔一下。
“律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律师的下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巴黎晴朗的早晨炸响。
“我代表我的当事人，许静女士，正式通知您。”
“她已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并以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遗弃家庭为由。”
“申请了全部财产保全。”
04
巴黎的清晨，阳光很好。
我想，此刻的周明凯，心情一定很糟。
王律师的电话，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导弹。
直接摧毁了他用谎言和机票构筑起来的世外桃源。
他会是什么反应？
震惊？
愤怒？
还是不敢置信？
我猜，三者皆有。
我的手机屏幕，在几分钟后疯狂地亮了起来。
“周明凯”三个字，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反复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