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鉴定人B：林悦（我现在的‘表姐’，我妈真正的女儿）。
我屏住呼吸，看到了最下面那行结论。
【鉴定结果：排除亲子关系。】
我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
如果“表姐”林悦不是我舅舅林建国的女儿，那她是谁的女儿？
她是我妈周桂芬的女儿……
那她的父亲是……
一个惊天霹雳在我脑海中炸响。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了鉴定报告的另一个名字上。
被鉴定人C：我爸。
【鉴定结果：支持被鉴定人C为被鉴定人B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概率为99.99%。】
我手里的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5
我感觉不到地上的冰冷，也听不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份DNA鉴定报告，那几行黑色的、宣判我过去二十五年人生是一场彻头彻尾骗局的文字。
原来，我才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
不，我连外人都不是。我是一个被亲生父母亲手抛弃，用来掩盖他们丑事的工具。
一阵剧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我冲到墙角，扶着墙剧烈地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我的喉咙。
陈明走过来，轻轻拍着我的背。他的手掌很温暖，但我却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丢在冰天雪地里的石头，从里到外都冻透了。
“都……都是真的？”我抬起头，声音像漏风的窗户纸，“我妈，和我舅舅……然后，我爸为了报复，就把我……就把我扔给了他们？”
陈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从证据上看，是这样。”
“那林悦肚子里那个‘金疙瘩’呢？”我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浮木，“我妈说的，为了那个孩子，她什么都愿意做。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要我去给王强暖床？”
陈明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这个，或许只有他们才能给你答案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答案？他们会给我答案吗？他们只会用擀面杖告诉我，我应该安分地当一个工具！”
我抹掉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一刻，我心里的所有悲伤、绝望和迷茫，都凝结成了一块坚硬的、冰冷的石头。
“走。”我拉起陈明的手，“我们回去。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问他们，这场戏，他们演得累不累。”
回到院子时，天已经大亮。亲戚们大多已经散去，只剩下我爸妈、舅舅舅妈，还有表姐夫王强和“表姐”林悦。他们围坐在桌子旁，气氛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和焦虑。
看到我和陈明进来，我妈立刻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们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们跑了！”
我没有理她。我径直走到桌子前，将陈明的手机放在桌子中央，点开了那份DNA鉴定报告。
“大家……都看看吧。”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看看这个，你们就明白，为什么我妈这么想让我去给王强‘暖床’了。”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抢那个手机。
王强比他更快。他一把抓过手机，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