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们家的老妈子。
“我是一手带大你的,也是你的实际资助人。
“我很后悔,送你去法国读书。
“放大了你的自私虚荣,在外面打肿脸充胖子,装大小姐,在家里侮辱长辈,毫无教养。
“林甜,我对你很失望。”
林甜读的是法国贵族学校,学费贵,生活成本也高,每年七七八八加起来要五十万。
以林浩和张莉的经济状况,本不能支撑她出国读书。
当初她放弃高考,死活要出国留学,天天哭,夜夜哭。
我实在是心疼,就通过匿名方式,每年给她提供5.2万欧元,资助她完成学业。
可没想到,到头来却是把满腔关爱和大把金钱给了一个白眼狼。
“怎么会是你?明明是······”
她顿住了。
当初她的成绩实在一般,能力也不亮眼。
的确没有人会当冤大头资助她。
更何况,还是这么大额资助,涵盖了学费和生活费,甚至足够她在法国过得还算体面。
当她的舍友在刷盘子洗碗当服务员做时,她在聚餐旅游买衣服和化妆品。
林甜脸色苍白,魂不守舍,几乎要晕过去。
儿媳张莉见状,赶紧将女儿护在身后:
“你个死老婆子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是不是咒我们家甜甜?”
看我的眼神,却是藏不住的忌惮和慌乱。
像是不明白一个任劳任怨的老实人,怎么突然有了脾气。
最精彩的还是儿子林浩的反应。
那副作壁上观、坐收渔利的大家长做派终于碎裂,结结巴巴下意识反驳:
“什······什么意思?
“妈,你在胡说些什么?
“快把卫生收拾了,再给我和莉莉煮杯茶。
“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林浩绝非懦弱窝囊的人,正是他的纵容和默许才让妻女肆意妄为地欺辱我。
那股深入骨髓的恶寒,平息下去,又变成一阵翻腾的气血。
我抬手对着林浩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这不是能听见吗?
“我聋了,你也聋了?
“没听见你老婆闺女怎么骂你妈啊?”
林浩终于反应过来,脸上青白和涨红交替,最后变成死灰,嘴唇哆嗦着:
“妈,你,你耳朵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
7
林浩当然没想到我能恢复听力。
三个月前,我发高烧,晕倒在客厅。
因为没有及时送医,导致病理性失聪。
要么手术,要么终身佩戴助听器。
医生推荐手术,相关条件已经十分成熟。
儿子林浩支支吾吾、吞吞吐吐。
儿媳张莉叽哩哇啦、唾沫横飞。
最后,两个人一拍即合,当天下午就办理手续把我带回了家。
说是等过两天带我去大医院检查检查再说。
回家后我才知道,那天是张莉她妈吴秀梅的阴历生。
急着让我出院,是因为吴秀梅想吃我做的红烧排骨和糖醋鱼。
还要带着她新交的老男友在家里小住一段时间。
可突然失聪,我的平衡感和方向感都受了影响,还心慌头晕。
本做不了饭,只想躺着休息。
我张了张嘴,想推辞。
亲家母立马变了脸色,儿子林浩也一脸为难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