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预言与塔吊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早上，烧退了。我爬起来，感觉身体虚得厉害，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走到窗边，看向楼下。
卖早餐的摊主王阿姨正在炸油条，她头顶有一团淡淡的白色气体，很柔和。
旁边那个总爱缺斤少两的菜贩，头顶则是灰扑扑的，还带点黄。
而一个匆匆路过的、夹着公文包的男人，头顶是浅灰色的。
我捂住嘴，心脏狂跳。
不是梦。那个能力还在。我真的能看见别人头顶的气！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继续送外卖，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
我发现，大部分普通人头顶都是浅灰色或者白色，偶尔带点别的颜色。
那些看起来笑呵呵但背地里说人坏话的，头顶多半带灰黄色。
真正做了坏事、欺负人的，头顶会有暗红色。
黑气我见到的不多，但只要看到，那人多半很快会倒霉。比如小区里一个老欺负流浪狗的醉汉，头顶有黑气，第二天就被狗追着咬，摔进了臭水沟。
一周后，我又去鼎盛集团送货。
刚卸完货，就看见食堂后门空地上围了一群人。是工地上的工人，围着工头老张。
“张工头，这都拖了三个月了，工资啥时候发？”
“就是，家里娃等着交学费呢！”
“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老张被围在中间，脸色难看，嘴里骂骂咧咧：“吵什么吵！公司没结账，我哪来的钱发你们？再闹，以后别想在这片找活！”
他头顶那团气，比上次见时浑浊多了，灰黄色里渗进了好几丝明显的黑气，那黑气像小蛇一样扭动，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忍不住，推着车经过他身边时，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张叔，这几天……最好离工地上的塔吊远点。”
老张正烦着，一听这话，猛地扭头瞪我：“你说什么？呸呸呸！小兔崽子咒我是不是？滚一边去！”
他朝我啐了一口，虽然没吐到。
旁边几个工人也奇怪地看我。
我没再说，骑上车走了。
心里有点懊恼，明知道他不信，嘛要多嘴。但看着他头顶那些扭动的黑气，我感觉那肯定和“金属”、“高处”有关，塔吊最符合。
两天后的傍晚，我正在另一个地方送餐，手机推送了本地新闻。
“今下午，我市西郊某建筑工地发生意外，塔吊部分构件脱落，导致下方一名工头被砸伤，目前已送医救治，无生命危险……”
下面配了张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那衣服和体型，一看就是老张。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真的……应验了。
我的手有点抖。这不是巧合。
我能看见的，是即将发生的灾祸。
那个梦里的老头说的是真的。
我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响起下一单的提示音。我深吸一口气，发动了电驴。
心里有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了。
3.第三章 雨夜与金光
又过了几天，晚上十点多，我接到一个代驾的单子。
地点是市里挺贵的一个酒吧门口。
到了那儿，一个中年男人被服务员扶着出来，他喝得有点多，脚步踉跄，但意识还算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