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
是啊，我打算怎么办？
以前，我忍着，是为了我妈。我以为我的牺牲和顺从，能换来家庭的安宁。
可现在我明白了，我的忍让，只换来了我爸的变本加厉，和我妈的麻木不仁。
“等通知书下来，我就走。”我看着天花板，一字一句地说。
“走？去哪？”
“出国。”
宿舍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赵磊才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对，我们支持你！”王浩和李明也附和道。
我心里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我吃了退烧药，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
傍晚，我妈来了。
她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我最爱喝的排骨汤。
“小锋，你好点了吗？”她坐在我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的眼角又多了几条皱纹，头发也白了不少。这些年，她也不容易。
“你爸他……他也是为你好。他那个人，就是嘴硬心软。”她试图为我爸辩解。
“为我好？”我冷笑一声，“为我好就是把我锁在门外冻一夜？为我好就是为了他的面子，让我放弃清北？”
“小锋，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我妈的脸色变了，“他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
“他养我，不是为了让我成为他炫耀的资本，不是为了让我替他还他失败人生的债！”我猛地坐起来，因为情绪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我妈急得眼圈都红了，“你爸现在是主管了，全校的人都看着他呢。你让他把晚归的儿子放进去，他以后还怎么管理别人？”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悲哀。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变。永远都站在我爸那一边，永远都用“为你好”来道德绑架我。
“妈，你走吧。”我躺下，转过身，背对着她，“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身后传来她低低的啜泣声，和保温桶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过了很久，我听到她叹了口气，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她走了。
我一滴眼泪都没掉。
哀莫大于心死。
从那天起，我和我爸就陷入了冷战。
我在学校里见到他，都绕着走。他来宿舍检查，我也当没看见他。
他似乎也觉得理亏，没再主动找我麻烦。
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我一边准备着期末考试，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国外大学的消息。
这天下午，我正在图书馆看书，苏晴忽然给我发了条微信。
苏晴是我们系的学生会主席，长得漂亮，能力也强，是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我们因为工作上的事有过几次接触，但并不算熟。
【苏晴：陈锋，在吗？】
【我：在，怎么了？】
【苏晴：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一下宿舍A区门口？有点急事。】
我有些奇怪，但还是合上书，赶了过去。
A区是女生宿舍，我一个男生，也不好进去。只能在门口等她。
不一会儿，苏晴就和几个女生一起，急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陈锋，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苏晴指着宿舍门口的公告栏，一脸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