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公公打断她，“你给了她三十万！我每个月退休金就那些，你全给了别人？”
“我又没乱花！小雪那孩子一个人带孩子——”
“她有老公！”公公吼道，“她跟别人结婚了！孩子是她自己的！”
“她老公不管她！”
“那也轮不到你管！”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
我把孩子从他手里接过来，退到一边。
“老婆子，”公公深吸一口气，“你给我把钱要回来。”
“我……”
“要不回来你就别进这个家门！”
婆婆的眼泪下来了。
“我就是心疼那孩子……我又不是乱花……”
“你心疼她，你心疼过你儿媳妇吗？”公公指着我，“林晓嫁过来五年，你给过她什么？生孩子你没来，坐月子你没伺候，林晓照顾你五天你说过一句好话吗？”
“我……”
“你现在告诉我，你给了外人三十万？”
婆婆哭得说不出话。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老公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林晓，这事……我不知道。”
我点点头。
“我知道。”
“我妈她……”
“她心里的儿媳妇是小雪，不是我。”
老公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公公婆婆吵了一架，没吃晚饭就走了。
临走前婆婆还在哭。
公公一句话都不想跟她说。
老公送他们下楼，过了半小时才回来。
“爸说，让我妈把钱要回来。”他说。
“要得回来吗？”
“不知道。”
“要不回来呢？”
老公沉默了。
我没再问。
因为我知道，三十万不是重点。
重点是——
婆婆的心，从来不在我这儿。
她说“要是当年娶的是小雪就好了”的时候，不是随口一说。
是真心话。
5.
接下来几天，家里气氛很压抑。
老公天天给婆婆打电话，婆婆不接。
公公说婆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都不见。
“你妈这是拿乔呢。”公公在电话里说，“她就是不想把钱要回来。”
老公两头为难。
“爸，您别她了，身体要紧……”
“我她？她三十万给了外人，我说两句都不行？”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的哭声。
“我就是心疼小雪！她一个人带孩子……她老公出轨了……她没人依靠……”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冷笑。
她老公出轨？
她没人依靠？
所以婆婆就要养着她？
养着一个跟这个家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
“建军，”我放下手里的碗，“我有话问你。”
老公挂了电话，看着我。
“什么？”
“你妈说小雪的老公出轨了，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
“你妈养了她五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老公叹气，“我和小雪分手之后就没联系过，我妈给她打钱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他的眼神没有躲闪。
“好，我信你。”
“林晓……”
“但有件事，我想弄清楚。”
“什么？”
“你妈这五年给小雪打了三十万，是因为‘心疼’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老公皱眉：“什么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