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有了周远航、周远欣。
然后，32年后，他有了我。
我是第四个孩子。
但我妈，是他唯一的妻子。
3.
我给闺蜜打电话，声音发抖。
“你确定？这个信息确定吗？”
“确定。户籍系统里的，错不了。”
“那……那三个孩子的父亲呢？档案上有吗？”
“没有。非婚生子女，父亲那一栏是空的。”
“能查到吗？”
“查不到。除非做亲子鉴定。”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
三个非婚生子女。
每个月8000块的“生活费”。
五年，48万。
不，不止五年。
周远洋今年42岁。
我爸如果从他出生就开始给钱……
42年，每个月8000块。
那就是……403万。
我深吸一口气。
也许不是42年。
也许是从某个时间点才开始的。
但不管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笔钱，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我呢？
我上大学的时候，学费6万块，我爸让我自己贷款。
我还了5年。
我结婚的时候，我爸给了2万块彩礼。
我买房的时候，首付50万，我爸一分没出。他说：“你工作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
我一直以为，我爸已经尽力了。
现在我才知道——
他的钱，都给了别人。
给了那三个孩子。
给了那个叫周晓燕的女人。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车来车往，人来人往。
阳光很好。
但我觉得冷。
我要怎么跟我妈说？
我能跟我妈说吗？
她今年62岁了。
和我爸结婚32年。
她以为自己是他唯一的女人。
她不知道，在她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周晓燕。
她不知道，在她结婚的时候，我爸已经有了一个10岁的儿子。
她不知道，这32年来，她的丈夫每个月都在给另一个女人转钱。
我能告诉她吗？
我该告诉她吗？
手机响了。
是我爸。
我盯着屏幕，没接。
它响了一遍，停了。
然后又响。
我深吸一口气，接了。
“静静啊，”我爸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周末回家吃饭吗？”
“爸，”我说，“周晓燕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长的沉默。
“你……你说什么？”
“周晓燕。周远洋、周远航、周远欣。”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
“是谁？”
“静静，你……你怎么……”
“我查的。”
“你查什么？你查你爸什么？”我爸的声音变了，有点慌，“这是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子……”
“我28了。”
“……”
“爸，他们是你的孩子吗？”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静静，”我爸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来，“你……你别跟你妈说。”
我愣住了。
他没有否认。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没有否认。
“你……你先别跟你妈说，行吗？”我爸继续说，“这事……这事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