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发来消息：“装什么装？有本事别拿家里的钱！”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拦了一辆车，“去丽思卡尔顿。”
司机踩下油门。
半小时后，我躺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房间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喷出水雾的声音。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拿起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和微信轰炸。
我没理会，点开那个蓝色的银行APP图标，手指下滑，点开“我的服务”，找到“家庭债务委托代偿协议”。
这是前年签的。
那时候孟志强欠了一屁股经营债，被人堵在门口泼油漆。
他跪在地上求我，说只要帮他度过难关，以后家产都有我一份。
我信了。
每个月工资三万，税后两万五，刚到账，就全部自动划扣走了，帮他还房贷和商铺贷。
甚至年底那笔两百万的债，也是我卖了垫上的。
这几年，我是怎么生活的，没有一个人问过。
结果呢？
过年，我连一个红包都没有。
我不缺这点钱，但作为女儿，我也渴望得到爸妈的关心，而不是冷冰冰的一句外人！
哈，我是外人。
既然是外人，就不该手孟家的内政。
手指悬在“终止协议”的按钮上，没有犹豫，按了下去。
弹窗跳出来：“是否确认终止代偿服务？终止后，债务将由原债务人承担。未偿还资金，将转回原账户。”
点击“确认”。
输入密码，人脸识别，屏幕上转起圈圈，两秒后，显示“作成功”。
不到一分钟，手机响了。
“孟女士吗？我是汇丰银行的客户经理小张。”
电话那头声音很急，带着颤音。
“刚才系统提示您单方面终止了孟志强先生名下的债务代偿协议，请问是否是失误作？”
我晃了晃酒杯，看着红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
“不是误作，是我本人取消的。”
小张倒吸一口凉气。
“孟女士，您可能不清楚后果。这两笔贷款加上之前的过桥垫资，总额还有四百多万。这协议一停，银行系统会立刻触发风控。”
“孟志强先生的账户资金不足以支付下个月的本息。”
“一旦断供，按照合同，我们会立刻申请冻结孟志强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套正在住的房子和商铺。”
“而且，之前的过桥资金是短期拆借，利息很高，没有您的担保，资方会马上启动追偿程序。”
“总之，一旦查封，这年就没法过了！”
我喝了一口酒，醇厚的液体滑过喉咙。
没法过年？
刚才在饭桌上，也没人想过我能不能过好这个年。
“小张，那房子户主是孟志强，商铺也是他的，债务自然也是他的。”
“您确定……”
“确定。”我打断他，“以前是我多管闲事，现在，我想通了。”
3
第二天一早，手机震动个不停。
家族群里消息刷屏，没人问我昨晚住哪，他们在商量买车。
孟浩在群里发了张宝马X5的图片：“爸，这车我看好久了，今天去提了吧？”
孟志强秒回：“买！咱家现在无债一身轻，玥玥给的那张家用卡在你那吧？直接刷。”
王桂兰紧跟着发语音：“浩子，顺便给娇娇也看一辆，女孩子没车出门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