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姐……对不起……我和时序哥才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成全我们吧……”
我看着周时序,一字一句地问。
“为什么?周时序,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时序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他避开我的视线,语气生硬。
“梁宁的弟弟要报考你毕业的那所美院,但他的文化课成绩不够,只有拿到这次大赛的第一名,才能获得破格录取的资格。曼曼,你已经毕业了,拿了那么多奖,少了这一个没什么关系。”
“而且我到现在才分清楚,我对你,可能只是一种照顾妹妹的习惯,我对梁宁……才是真正的爱情。我们离婚吧,我会补偿你的。”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同床共枕,规划未来,他居然说他只把我当妹妹?
我的目光扫过床头柜,看到了一把水果刀。
又看到了在周时序怀里,满眼得意和挑衅的梁宁。
一股同归于尽的绝望涌上心头。
我抓起那把刀刺向梁宁。
可周时序反应极快,他抱着梁宁猛地往旁边一躲!
锋利的刀尖只划破了梁宁的手臂,留下了一道血痕。
周时序彻底生气了。
他不仅把我工作室里所有能证明我清白的原始稿件都交给了梁宁的弟弟,还盗用我的账号,在网上公开发表“忏悔声明”,承认我所有的作品都是抄袭的,为我“年少无知”的行为向所有人道歉!
他甚至,把我耗费了无数心血,为我们俩设计的,原本打算在纪念送给他当惊喜的那对订婚戒指的原始设计图,当场撕得粉碎。
我跪在地上,像一条乞怜的狗,抓着他的裤脚,不顾尊严地哀求他。
“时序,我错了!我去给梁宁道歉!我去给她磕头!我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家!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不要毁了它们!求求你!”
可他没有丝毫动容。
他还请了最好的律师,以“故意伤害”和“诽谤”的罪名,把我送进了监狱。
在监狱里,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求狱警帮我联系周时序,求他来见见我,听我解释。
可他一次也没来。
直到我出狱后,我开着那辆破旧的车,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吞噬了我一切的城市。
却在去机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连人带车冲进了冰冷的海里。
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可命运偏偏不让我死。我被海浪冲上了岸,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带着一身伤痕,和一颗彻底死去的心。
“妈,您别生气,曼姐能活着回来是好事啊。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今天是大喜的子,就让曼姐给二老道个歉,一家人团圆……”
梁宁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
周围甚至有人偷偷举起了手机。
我看向我那对名义上的父母,声音平静得可怕。
“祝叔叔,阿姨,金婚快乐。”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既然他们早就不要我这个女儿了,那我成全他们。
“苏曼!苏曼你等等!”
周时序追了出来,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
“苏曼,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真的……每一天都在愧疚中度过……”
回到家门口,我正准备拿钥匙,却借着楼道的光,看到门口地垫上有两道新鲜的、带着湿泥的行李箱滑轮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