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伪造证件,最高能判十年。”
十年啊。
是我这五年的两倍。
如果她判了十年,算不算对我的一种补偿?
可我心里那块压了五年的巨石,似乎纹丝不动。
也是,又有谁能轻而易举地将这五年的欺骗和折磨翻篇?
“青峰?”
阿雯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沉默。
“你那边,是不是还遇上别的麻烦了?声音听起来不对。”
白雯雯的话让我喉头有些发紧。
她是我大学时同一社团的学妹,也是我老师的女儿。
因为放弃事业,我一直没脸面再去见我老师,所以连带着白雯雯也是多年没联系。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听出了我话里的不对劲。
我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
“没事,刚到医院,有些累。”
白雯雯的声音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医院?你怎么了?”
“不是我。”
抢救室的等晃得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我闭了闭眼:“是苏星月那个痴傻的弟弟,癫痫休克,送抢救了。”
白雯雯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只是叹了口气:
“你还在管他?青峰,他们一家把你害成这样……”
“我知道。”
我打断她,声音沙哑疲惫:
“最后一次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联系不上苏星月,我没办法看着不管。”
白雯雯又叹了口气。
她了解我,知道我十二岁前经历过什么,知道我对“冷漠”有种刻入骨髓的恐惧,哪怕对方是仇人的亲人。
“我明白。”
她安抚道:
“你不是他们,做不到那么绝情。”
“但青峰,听我一句,到此为止。你不是他的监护人,没义务也没责任。你的善良,不该成为他们继续捅向你的刀。”
我低低应了一声,情绪稍微被拉出来一点。
“律师函我会尽快准备好,直接送到徐家和苏星月的公司。”
白雯雯继续开口。
“接下来无论他们打电话来哭诉、威胁还是求和,你都不要接,不要理,一切交给我。”
“你现在要做的,是收拾心情,准备跟我爸去法国,开始你的新生活。”
“徐青峰,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眼眶有些发热:“谢谢你,阿雯。”
挂了电话,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阿雯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是啊,该结束了。
五年的谎言。
可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我心头一沉,果然医生开口了:
“徐先生,苏小宝患者病情急剧恶化,情况非常不乐观。”
医生的声音非常严肃:
“我们需要直系亲属立刻到场,做最坏的打算。”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还是给苏星月打了过去。
这一次打通了。
背景音是热闹的春节晚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