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那个破旧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老大？真的是你吗？”
“是我。”
我望着电梯里倒映出的那个憔悴女人，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老黑，帮我发个律师函。”
“还有，启动‘熔断机制’。”
电话那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兴奋地大喊。
“收到！老大，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隐退！”
“这次我们要搞死谁？”
“搞死盛世云图的CFO，赵晋。”
挂断电话，我拖着箱子走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我有些眩晕。
但我知道，属于林绵的触底反弹，开始了。
赵晋，你以为我是只会擦地的保洁员。
殊不知，我是这栋大楼的地基。
抽走了地基，你那引以为傲的大厦，塌得会有多快？
出了小区，我找了个几十块钱的小旅馆住下。
房间里只有一张发黄的床和一股霉味。
但我睡得比过去十年任何一天都踏实。
没有半夜的婴儿啼哭，没有赵晋的酒后训斥。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赵晋，是银行的短信提醒。
【您的尾号8899卡内余额变动：+3000.00元。摘要：遣散费。】
这狗男人，还真把那三千块打过来了。
备注里还写着：【仁至义尽，好自为之。】
我冷笑一声，起床买了个煎饼果子。
一边吃，一边打开了“盛世云图”的内部监控APP。
这是我当年为了监控服务器状态写的后门，赵晋本不知道。
现在，这个后门成了我观看这场闹剧的VIP席位。
画面里，赵晋家——哦不，是赵总的“核心运营基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早上七点半。
赵晋坐在餐桌前，黑着脸敲桌子。
“苏瑶！早餐呢？”
“说了今天要开早会，七点半必须进食完毕！”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砸锅声，还有苏瑶的尖叫。
“哎呀！烫死我了！”
过了五分钟，苏瑶端着盘子出来了。
盘子里是两片焦黑的面包，和一杯没冲开的牛疙瘩。
她脸上抹着黑灰，头发乱糟糟的，哪里还有昨天精致名媛的样子。
“赵总…那个面包机好像坏了，火太大了。”
“还有这个牛，它怎么都搅不匀…”
赵晋看着那盘不明物体，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是什么？这是碳！”
“供应商资质造假是吧？这就叫你会做健康餐？”
苏瑶委屈地撇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人家平时都是用的进口智能厨具，你家这个太老土了嘛。”
“而且昨天为了庆祝，人家累到了嘛…”
她说着就要往赵晋身上蹭。
以前这招好使，但现在赵晋饿着肚子，急着上班。
他一把推开苏瑶，烦躁地扯着领带。
“别来这套！我雇你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制造问题的！”
“去，把我的深以此蓝西装拿来，今天要见人。”
苏瑶如蒙大赦，赶紧跑去衣帽间。
两分钟后，衣帽间传来一声惨叫。
“啊！这怎么全是皱的！”
赵晋冲进去，手里抓着那件皱巴巴的西装，气得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