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到医院的时候。
正好看到顾时晏步履匆匆走上讲台,额角带汗。
台下有几个年轻护士发出低低的嬉笑:
“顾医生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肯定是看到课程表上有‘心肺音听诊模拟’呗!”
“啧,怕咱们安安被别人搭档听心跳呀?”
嬉笑声里,沈安安嗔怪地瞪了她们一眼:
“哎呀,你们别乱讲!”
“顾医生……那是出于专业,对教学最负责了。”
“而且,在医生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分的。你们思想不纯洁哦。”
顾时晏清了清嗓子:
“下面进行听诊示范。”
沈安安被点名上台,坐在他对面。
随即,他握着听诊器的手,就直接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2.
一瞬间,我浑身发冷。
目光死死地盯着顾时晏。
“听诊器需要紧贴皮肤……”
他低声说着,手在沈安安衣服里游走。
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顾时晏的讲解声越来越低。
沈安安的脸颊染上红晕。
底下的护士揶揄声此起彼伏。
“沈安安,你不是说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吗?”
“那你脸红什么呀?”
沈安安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闪烁,却梗着脖子道:
“我……我是热的!室内暖气太足了不行吗?”
台下的哄笑声更大了。
而顾时晏嘴角弯了弯。
似乎很享受这种暧昧。
我站在门口阴影里,手指紧紧攥起,指甲嵌入掌心都浑然不觉。
直到护士查房的时候,我才等到沈安安。
她一边给病人换药,一边跟同事闲聊。
“安安,顾医生对你可不一般啊!什么时候好事将近啊?”
沈安安嘴角压不住笑,但还是说:
“还不到时候。”
不到时候?
不到时候就已经跟我丈夫在车里乱搞。
到时候了,是不是就要拉着我围观他俩开房?
换完药,她转身出门。
我在楼道拦住了她。
她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神变得慌乱。
我知道,她认出我来了。
沈安安强压住不安,装傻道:
“姐姐,你有事吗?挡住我路了,我还得去给病人换药。”
我冷笑一声,开门见山道:
“顾时晏是我老公,你知道吧?”
旁边的同事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
察觉到了不对,找了个由头走了。
沈安安却还强装镇定:
“哦,顾医生的妻子啊?”
“这个点过来,是给顾医生送饭的吗?”
这话绵里藏针,是在暗指我做妻子失职,不及她这个“同事”体贴。
可我却只觉得可笑。
“顾时晏有轻度脂肪肝,从来都不吃晚饭。”
“怎么?他是背着我,偷吃了?”
沈安安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我的目光意外落在她颈间那条项链上,赞叹道:
“这条项链看上去真不错,是陈延老师的作品吧?价值不菲呢。”
这条项链,该死的眼熟。
这是我成人礼时母亲送的礼物,出自独立珠宝设计师陈延之手。
也是为了庆祝我当年夺得咖啡师大赛的冠军。
后来在一次搬家时不慎遗失,我伤心了很久。
顾时晏安慰我说,反正我现在的风格也不再适合了,丢了就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