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挂着记者证的人挤上前。
“陈先生，您前妻指控您现任妻子教唆未成年人，您有什么回应？”
我爸一把推开记者，冲上楼，拽着我妈的胳膊就往家里拖。
“你闹够了没有！丢人现眼！”
“我丢人？”我妈歇斯底里地挣扎，“是你们我的！你们一个个都想我死！”
我爸把她狠狠摔进客厅，反手锁上门。
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你他妈是不是真要疯到全世界都知道！”
“我就是要全世界知道！”
我妈挣扎着：“你和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你看看你女儿！她现在跟小三一个样！都是你们教的！
“灵灵在哪？”
我爸懒得再吵，打断她：“把她叫出来！我带她走！不能再让她跟你在一起！”
我妈瘫在地上，头发散乱，闻言却古怪地笑了一下。
“在柜子里啊。”她说，“跟小三学的，装死呢。”
“装得可像了，想吓唬我。”
我爸没理她。
他盯着那个柜子，慢慢走过去。
我妈还在笑：“打开啊！看看你的好女儿，学的多像！跟那个小三一样会演！”
我爸拧开了锁，门，开了。
我妈伸长脖子，眯着眼往柜子里看。
柜子里的我，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眼睛半睁着，一动不动。
她的脸，瞬间就白了。
“灵灵？”
我爸蹲下来，手伸到我鼻子底下，停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又摸我的脖子。
“林秀。”他抬头看我妈，声音哑了，“孩子……没气了。”
我妈眨了眨眼。
“没气？”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琢磨这两个字的意思。
然后她笑了。
“晋城，你开什么玩笑，她就是装睡，每次都这样，关一晚上就装死吓唬人。”
她伸手来推我的肩膀。
“灵灵，起来，别装了。”
我的身体随着她的力道晃了晃，头歪到另一边。
“你起来啊。”她又推了一下，“妈知道你生气，妈以后不关你了，你快起来。”
我的胳膊软软地垂下去。
“灵灵！”她声音突然尖了，“我让你起来！听见没有！”
她两只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晃动，眼睛还是半睁着，空荡荡地看着前面。
“你起来！起来！我让你起来！”
她越摇越用力，我爸一把抓住她的手。
“林秀！够了！”
“什么够了！她装睡！她就是装的！”
“林秀！你看清楚！灵灵死了！被你关在柜子里关死了！”
我妈呆呆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死了？死了好啊。”
她抹了把脸：“死了就不用得那个病了，死了就不用像那个贱人了。”
“死了……死了她爸就回来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呜咽。
“晋城……灵灵死了……你回来了……”
她伸手去抱我爸的腰。
我爸推开她。
他把我抱出来，放在床上。
我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头垂在他肩上。
他抱着我，走到床边，把我放上去。
动作很轻。
然后他拉过被子，给我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