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逃掉晚自习，只为给坐在教室窗边的他放告白烟花。
我收过苹果，看过烟花。
都是托林致远的福。
思绪有些乱。
某个瞬间，脑海中忽然顿悟，
对我从昨晚开始的反常做出解释——
我在害怕。
4
我向来是个习惯等待的人。
等超市晚间八点半的打折区，被大家哄抢而尽。
等停运的公交到天黑，才后知后觉走路回去。
等孤儿院一波又一波的领养人，直到长大也无人问津。
习惯性的，我好像又准备等。
等江蓁意和初恋旧情复燃。
再被动地接受离婚。
从前的等待，都是麻木而迟钝的。
只有这次，我在害怕。
人总要勇敢一次。
于是我第一次去江蓁意的公司。
一路上，想了无数遍要说的话。
「还喜欢林致远吗？」
「有离婚的打算吗？」
却在一楼就被拦下。
前台挂着礼貌的笑：
「不好意思，访客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我不确定江蓁意是否愿意将已婚的消息告知众人。
所以也没有明示身份。
打电话给江蓁意，嘟声刚响起，
就听见熟悉的铃声从电梯间传来。
江蓁意走在一行人最前面。
看了眼手机，神情不解，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接。
我下意识挂了电话。
而她也不甚在意。
时不时偏头说些什么。
和身旁的…林致远。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成熟的烙印。
一张清冷高智脸。
和江蓁意社交小号里八年前的合照别无二致。
他同江蓁意并肩，凑得极近。
语气有几分欣喜：
「你的铃声这么多年都没换过吗？还是我最喜欢的那首纯音乐。」
十七岁的江蓁意叛逆十足。
听的都是些嘻哈雷鬼摇滚电子。
但林致远不一样，钟情纯音乐。
江蓁意的听歌品味，因他而改变。
大抵这就是爱在江蓁意身上留下的痕迹吧。
时至今，习惯依旧保留。
直到他们走远，前台才唤我：
「先生您看，江总已经有约了，有需要可以和总裁办预约。」
我口吻冷静：
「谢谢，不用了。」
好疲惫，口泛起酸楚。
我想，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群里消息却响个不停。
「啊啊啊猜猜我刚在餐厅偶遇了谁？江蓁意和林致远！」
「天呐真和好了？呜呜呜追的校园偶像剧终于he了。」
「@林致远，瓜主速来验证真伪。」
林致远回了张照片。
落地窗，西餐，以及女人。
没有露脸，但从窈窕幼稚的上半身，以及柔顺亮泽的长发，不难看出是江蓁意。
他回了句：
「这家餐厅很好吃，推荐大家。」
没有正面回应，但明眼人一看就懂。
我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江蓁意的手很漂亮，纤细白净。
捂住眼睛时，翻动书页时，签署文件时，
我总忍不住盯着看。
所以也不难发现，
婚戒被摘下了。
5
江蓁意回得很早。
没直接回房间，而是去阳台抽了烟。
这是她高中时染上的坏习惯。
后来上大学，就已戒掉。
但和林致远重逢，似乎再次让她乱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