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忍心看着你亲侄子输在起跑线上？！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她再也忍不住，伸手狠狠把我推倒在地！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后脑勺撞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剧痛瞬间炸开，一股温热的液体立刻顺着后颈流下。
“妈妈！”
嘉嘉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们都走，你们不许欺负我妈妈！”
“要是我爸爸在，要你们好看！”
婆婆也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像是没看到我受伤，一把推开嘉嘉，冲到我面前：
“淑珍！这话今天必须说清楚！这钱，你必须给！”
“军军是老张家的，这钱用在军军身上，就是用在正道上！”
“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4.
剧痛中，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还是有一丝不对劲的感觉掠过心头。
“妈，您刚才说我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顿了顿，视线扫过脸色瞬间苍白的王兵和李芬。
“王军后年才上小学，为什么你们现在就这么着急？”
婆婆也猛地住了口，眼神开始游移，支支吾吾：
“这不是早做准备嘛，房价一天一个样……”
“是吗？”
我冷笑：
“该不会是你们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窟窿填不上了，就等着拿这笔钱去堵吧？”
“赵淑珍！你放屁！”
王兵暴跳起来：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就是在社会上借了点钱周转！买房要紧啊！”
“现在人家催得紧！那是我亲大哥的钱，你必须给我！这是你欠我们老张家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王兵你疯了？借？那是违法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洞！”
“那有什么办法！”
婆婆立刻又抹起了眼泪。
“你弟弟也是没办法啊！现在人家上门，说不还钱就要……就要卸他胳膊腿！”
“淑珍啊，你是他嫂子，你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被弄死吗？家里就剩你们几个了，你不伸手，谁还能帮帮他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却都是在道德绑架我。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开口：
“如果真是正当困难，一家人，我可以考虑帮。写清楚借条，不是不能商量。”
“但现在，你让我拿嘉嘉爸爸用命换来的钱，去帮你还违法的？”
“王兵，你自己作的孽，自己承担。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你找死！”
王兵彻底红了眼，猛地朝我扑过来，一把将我狠狠摁在餐桌上！
我的伤口再次撞到桌沿，疼得眼前发黑。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
又胡乱摸出一盒印泥，狰狞地吼道：
“把手印给我按上！我的借条算咱俩的！咱俩一起还！”
我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踢打。
但头部受伤，挣扎越来越无力。
李芬在一旁冷眼看着。
婆婆则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嘉嘉哭喊着想冲过来帮我，却被李芬一把拽住。
绝望如同冰冷的水，开始淹没我的头顶。
难道真要被困死在这里，被他们着摁下手印，夺走一切？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