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芯被划开了，里面的棉絮露在外面。
那是老李拼了命藏在那里的救命钱，最后的三万块手术费。
不见了。
桌上留着一张字条，那字迹我化成灰都认识，是李婷的。
“妈，这钱我先拿去给小叔子交定金了。反正爸瘫着也花不了多少钱，死了还省心，别浪费那个钱了。”
我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是她亲爹的救命钱啊！
她怎么下得去手！
手机突然响了，是李婷发来的微信语音。
我颤抖着手点开。
“妈，钱我拿到了。你别想着报警，报警我就说是你自己给我的。”
“再说了，你要是敢报警，我就跟警察说是你把爸推下床的，到时候看谁坐牢！”
紧接着，她发了一张朋友圈截图。
照片是一张全家福，她、王强、公婆，还有那个所谓的小叔子，笑得灿烂无比。
配文是：“谢谢妈妈的大力支持，小叔子买房有望，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开心！”
我看着怀里瑟瑟发抖、满眼绝望的丈夫，心里的母爱在这一刻彻底死绝了。
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复仇火焰。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把老李抱回床上，给他换了净的裤子，擦洗了身子。
老李一直死死抓着我的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我凑近了听，才听清他在说：“录……录……”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床底那个不起眼的缝隙。
我趴在地上，摸到了一只录音笔。
这是老李瘫痪前买的，说是怕自己以后说不出话，想录点遗言给我。
我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李婷的骂声和翻箱倒柜的声音。
“老不死的东西，钱藏哪了？快说！”
“你不说是吧？不说我就把你扔地上饿死！”
“还敢瞪我？信不信我拔了你的氧气管！”
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老李痛苦的呻吟。
我紧紧攥着录音笔。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的女儿竟然这样对待她的亲生父亲。
这不是女儿，这是畜生！是恶鬼！
我不光要拿回这笔钱，我还要让这群畜生付出代价。
我要让他们知道，欺负老实人，是要遭天谴的！
我拨通了120，把老李送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
“病人本来情况就不好，这次摔倒加上情绪激动，脑出血，必须立刻手术。”
“手术费至少要五万，家属赶紧去缴费。”
五万。
家里的钱都被李婷卷走了，我身上连五百块都没有。
我看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咬了咬牙，拿出了房产证。
这是我们唯一的窝，也是我最后的底牌。
我联系了之前在超市门口发传单的小额贷公司。
“我要抵押房子，急用钱，利息高点没关系，只要放款快。”
对方一听有房子，立马答应半小时内放款。
就在我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李婷来了。
身后还跟着王强和那个所谓的“小叔子”王伟。
他们不是来送钱的，看那架势，倒像是来催命的。
3
李婷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脸上没有一丝担心。
“妈，你怎么又把爸送医院了？不是说了别浪费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