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手指着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你反了天了！！”
他扬起手里的皮带，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
“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姜！”
我妈还跪在地上，看见这一幕，发疯一样扑过去抱住姜建国的腿。
“建国！别打！别打！孩子不懂事！我赔！我收拾！求你了！”
“滚开！”
姜建国一脚踹在我妈心窝上。
我妈惨叫一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滚出去好几米，头重重地磕在茶几角上。
鲜血，瞬间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红得刺眼。
她捂着头，蜷缩在地上，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妈！！”
我嘶吼一声，冲过去扶起她。
血流了她一脸，混着眼泪和汗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装什么死！”
在旁边恶毒地骂道，“就是磕破点皮，至于吗？扫把星，把年夜饭都毁了，怎么不磕死算了！”
姜林林一边擦衣服一边咬牙切齿：“报警！大伯，报警抓她！这死丫头疯了！”
姜建国提着皮带，一步步近，眼神里全是暴戾的气。
“姜雨，你今天别想竖着走出这个门。”
他高高举起皮带，带着风声抽了下来。
我没有躲。
我从地上抓起一个碎裂的酒瓶颈，锋利的玻璃尖刃对着他。
我站起来，把满脸是血的妈妈护在身后。
我的眼神比地上的碎玻璃还要冷。
“你动我一下试试。”
姜建国的皮带僵在半空。
他看着我手里的玻璃凶器，看着我那双充满了玉石俱焚决心的眼睛。
他怕了。
这个在家里窝里横了一辈子的男人，这个只会打老婆孩子的懦夫，在真正的拼命面前，怂了。
“你……你想什么？你想你老子？”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人犯法，我不想坐牢。”
我往前近一步，手中的玻璃尖刃指着他的喉咙。
“但是姜建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是再敢动我妈一手指头，我就算不弄死你，也得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
“你看我敢不敢。”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他耳边。
姜建国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地上的鱼。
我转过头，环视了一圈这群所谓的亲人。
二叔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姜林林躲在三姑身后瑟瑟发抖，也不嚎了，惊恐地看着我。
“这顿饭，既然你们不让我妈吃，那大家就都别吃了。”
我冷冷地说。
“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不待了。”
我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扶起已经吓傻了的妈妈。
“妈，我们走。”
我妈还在哆嗦，眼神涣散：“走？去哪？这是家啊……”
“这不是家。”
我看着她流血的额头，心如刀绞。
“这是。”
我扶着她，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姜建国气急败坏的咆哮：
“走！有种你们就走！走出了这个门，以后别想回来！一分钱也别想从老子这拿！”
“淑芬！你想清楚了！你要是敢跟这个死丫头走，我们就离婚！让你净身出户！让你流落街头！”
我感觉到妈妈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